林凡站在衬景布前，手里捏着剧本，嘴角抽搐。镜子里那张脸，眼角被画了把皱纹，组织的腮红红得跟猴屁股似的，活脱脱一个反派脸。他演霍少演了三年，演到怀疑人生，现在更要命的是，导演刚喊卡，下一秒就要上吊死。

剧组在朝阳公园附近，租了个临时棚子拍戏。我刚‘重生’到这具被狗血剧缠身、姓霍的制片身上，结果导演连剧本都不看，上来就喊卡。林凡咽了口唾沫，嗓子有点发干。

“霍导，您这……”

“霍导？霍少？”导演推了推眼镜，瞪大眼珠，“你这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？我叫严不严，严导。咱们拍的是《霸道总裁爱上我》续集。”

林凡：“……”他低头看了看剧本，封面龙飞凤舞写着《霸道总裁爱上我2之霸道霸霸爱》，作者是他一手捧出来的新人，据说昨晚熬夜追剧猝死，留下这部惊世骇俗的大作。

“严导？”林凡试探着问，“这个霍少，他……”

“霍少啊，”严导拍拍大腿，表情严肃，“一男主，霸道总裁，_sun_光下走正道，主要靠脸。你演得我放心，观众也爱，现在正赶上流量热潮，必须赶紧拍，赶不上就……”

林凡打断他：“不行，这剧本不行。”

“哦？”严导挑眉，“怎么不行？你演得再好，剧本烂了，观众投的不是你，是剧本。”他搓搓手，“ говорят ,这可是我亲自操刀的，每个字我都看了三遍。”

林凡深吸口气，他上是前著名导演，什么烂剧本没见过？可眼前这玩意，烂得简直要逼他跳槽回菜市场卖菜。油彩脸用特效能修，但剧情狗血到骨子里，演员只能边演边演死。

“严导，”林凡递上剧本，“您这剧是打算直接送观众地下室，等他们醒了再补字幕？”

严导脸色微变，但转瞬又笑出来：“小子，你这嘴还挺损。行啊，导演教你做人，今天算我输了。”他接过剧本，随手翻了两页，脸色还是不变。

林凡看时机到了，直接打断他：“我说严导，你当导演当得时候，有没有发现观众其实挺有见识的？他们不就爱看这霍少被怼吗？”

严导一愣：“啥？”

“观众天天在网上刷霍少‘老公太帅我意难平’，可他们骂你骂得比谁都狠，就因为你这编剧连寻常逻辑都绕不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