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深吸一口气，后槽牙死死咬住，才没把“我草”两个字吼出来。镜子里那张脸，皮笑肉不笑，嘴角噙着一丝恰到好处的“深情”，眼神里却全是“老娘被坑了”的惊涛骇浪。这是他“霍少”的招牌脸，演了三年，连他亲妈都认不出。

“咔！”导演喊 cut。

林凡一把推开监视器，差点把桌子掀了。“吴导，你这剧本不按常理出牌啊！”他指着屏幕里自己刚才那番“深情演绎”，“我演了三百多场霍少，您这让我来个骗子变深情？您是想让我表演无缝衔接，还是想让我当场齁死？”

导演吴明正拿着茶杯，被林凡这咋咋呼呼的架势吓得一哆嗦，连忙放下茶杯，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汗。“哎，林凡，你这话说的……”

“我说的是实话！”林凡走到吴明身边，压低声音，“你看我这眼神，瞪着主角，就跟要吃了她一样，可下一秒，转头对着我忠心耿耿的女二，又是掏心掏肺。这跨度，吴导，您是没看过我以前拍的那些翻来覆去的戏吗？”

吴明摸了摸下巴，眼神飘忽：“这个……新人……就是……太有……有灵气了……”

“灵气？”林凡差点没背过气去，“我的灵气是憋出内伤的！这剧本我翻了三遍，除了主角光环，一个铜板都没给我剩下！主角是女主，女二是唯一配得上主角的男人，我呢？我除了等着被女主或者女二吐槽智商低，就没别的活路了！”

吴明叹了口气：“这……也是上面要求的，现在观众都吃这一套，主角逆袭全靠被观众怼，我们这剧就是打这个擦边球……”

“擦边球？”林凡眼前一黑，“吴导，您是把我当消遣的呢还是当提线木偶的？我这可是狗血剧，我知道，可也不能这么没下限啊！”

吴明尴尬地笑了笑：“林凡，你也知道，现在圈子就这样，规则……”

“潜规则？”林凡打断他，“潜规则我懂，潜规则不就是不能跟老板对着干，不能跟大腕抢戏，不能接烂剧本……可我怎么好像成了那个不受控制的小炮仗？”

吴明点点头：“基本……差不多是这个道理……”

林凡气得直跺脚，这哪是演戏啊，这分明是演猴戏！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手机，打开了一个熟悉的APP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