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甩了甩发烫的胳膊，把画板往肩上一搭，正要往巷子深处走，脚下一绊，整个人趔趄着往前扑。画板哗啦一声摔在地上，画纸沾了一身灰，还得亏她刚才把最重点那棵老槐树画在背面的，正面还是白底子，这才没毁容。“哎呀！”她低呼一声，低头就想去捡画板。

手刚碰到画板边缘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就抢先覆了上来，动作挺利索地帮她扶住了画板，免得它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被人踩一脚。林晚吓了一跳，抬起头就看见一双冷静得像秋水的眼睛。是程野。

他站在那儿，背对着夕阳，影子把一部分身子拉得很长。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，几缕几缕地贴在额头上，看着有几分不耐烦。“走路不长眼睛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说谁欠了他钱似的。

林晚尴尬地笑了笑，“没……没长眼睛就请你多担待。”她弯腰去捡画纸，画纸被风吹得跑偏了，她又去追，结果一不留神，脚下一个趔趄，差点又摔个四脚朝天。这下，林晚脸“唰”地一下红了。

程野伸出胳膊，稳稳地接住她的腰，把她往后一带。林晚手忙脚乱地站稳，看着他那张俊脸，突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，“谢……谢谢。”

“你谢什么。”程野把画板递给她，“慢慢捡。”

林晚这才反应过来，蹲下身，把画纸一片片捡起来，发现正面真的没什么损伤，松了口气。她站起身，画板和画纸都拿在手里，一时不知该说什么，只能干巴巴地又道了句谢。

程野看着她，嘴角似乎动了动，又像是没什么，“你画的是这儿？”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小池塘。

“嗯，一时兴起，路过就画下来了。”林晚有点心虚，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说刚才撞倒他的事，又是道歉又是解释，感觉自己像个小丑。

“画得不错。”程野难得地夸了一句，“尤其是这池水。”

林晚挑了挑眉，“是吗？我还以为……”

“喜欢就好。”他打断她，转身就走了。

林晚看着他离去的背影，心里莫名地有点不是滋味。她握紧了画板，低声嘀咕了一句，“程野，你这个人说话怎么总是这么冷淡……”说完，她摇摇头，不再多想，快步朝巷子深处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