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又死机了。这破手机，一个月赚的钱还不够交话费，真是折腾。他叹了口气，拐进街角那家开了十年的小面馆。

“老板，一碗牛肉面，多加辣！”林风把二十块硬币拍在柜台上。

老板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，眼皮跳得厉害，估摸着昨晚又熬夜算账了。他麻利地给林风下了面，顺手往锅里扔了好几颗辣子。“年轻人，最近工作挺顺的？”老板一边麻利地撇着葱蒜，一边问。

林风扒拉着面条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就那样吧，瞎忙。”他心里其实挺烦的，不是工作烦，是心里那个名字。苏婉，曾经神殿里的圣女，如今的……他摇摇头，不想想那个名字，心就揪得慌。

面来得快，热气腾腾的。林风吸溜着面条，突然觉得眼角有点酸。他不是哭，是眼角有东西掉进了面里，黏糊糊的。他低头看了一眼，是一块纸巾，上面好像还有几行小字。

他甩了甩筷子，把纸巾捞出来，皱着眉看。是苏婉的字，龙飞凤舞的，写的是：“林风，你欠我的，这辈子都还不清。”

林风的心猛地一沉。那晚，他记得清清楚楚。月光下，她站在神殿门口，眼神冰冷，像在看一个仇人。她说这句话的时候，他正准备给她一个解释。

“等等！”林风突然站起来，伸手想叫住老板。老板愣了一下，回头看他。

“老板，还有一碗，一样的。”林风把剩下的钱拍在柜台上。

“好嘞！”老板头也没抬，麻利地开始下面。

林风站在面馆门口，看着老板把面端出去。他拿出手机，想给苏婉打个电话，却发现手机屏蔽了那个号码。他骂了一声，塞回兜里。

他想起那天的事。他们本来约好一起去看星星，他却因为一个重要的饭局留在了城西。后来，他听说苏婉离开了神殿，成了一介凡人。他遗憾了很久，却没想到……会以这种方式重逢。

林风把两碗面都吃完了，老板递给他一包辣油。他打开，往第二碗面里加了一大勺。

辣油进了嘴里，火辣辣的，冲得他眼泪直流。他吃得更快了，脑海里全是苏婉的影子。她以前最喜欢吃辣，每次去神殿给他送东西，他都会给她加好多辣子。

突然，他想起一个细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