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把一盘油泼面甩在案板上，热气腾腾的，面饼上红红绿绿的葱花香菜，看着就香。林风这才从出神里回过神，摸出皱巴巴的二十块钱递过去：“老板，两碗。”

“哎，来了！”老板麻利地给炒了两个辣子生抽，抓起两个海碗就往灶房里走，“今天贼忙，下午还赶着去给老王家修屋顶。”

林风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，扒拉了两口面。面是老板亲手擀的，劲道，但调料就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。他想起前天在工地，工头也是拿这种半吊子面糊弄他们，最后钱没拿到，身上还添了好几块砖头的土印子。

手机屏幕还是黑着。昨晚那哥们儿说得对，这年头谁还用这玩意儿啊？信号差得跟老家山区似的。林风用汤勺卷起一筷子面，突然想起个事儿。下次再去工地，能不能把爷爷留下的那套算盘带上？木头的，沉甸甸的，噼里啪啦打起来那声音，比这手机响亮多了，至少还能打发时间。

正琢磨着呢，面馆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进来一个穿黑色风衣的女人，身形挺拔，手里还拎着一个织布袋，里面鼓鼓囊囊的。她把风衣搭在椅背上，目光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在了林风身上。

“一碗牛肉面。”女人的声音冷冷的，听不出年纪。

老板擀面皮呢，回头应了一声：“马上来。”

女人没再说话，就那么站着，看着林风。她的眼神挺特别的，没什么情绪，像是在看一件物品，又像是在看一个死人。林风有点不自在，低头继续吃面。

没过两分钟，老板把面端出来了。女人拿起筷子，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，碗底一点汤都不剩。动作麻利，跟刚才颠勺似的。

“结账。”女人放下筷子，从布袋里掏出两张百元钞票，朝老板递去。

“哎，这……找你四十。”老板赶紧忙活，找零钱的手有点抖。

女人接过钱，也没数，直接揣回了风衣口袋：“谢谢。”

说完，她提着布袋，转身就走了。动作特别快，一带风，门上的铜扣子都被带得晃了一下。

林风看着她的背影，总觉得有点眼熟。这年头长得像的多了去了，但他就是觉得这女人有点邪门。黑风衣，冷眼神，吃饭跟狼吞虎咽似的……哪有来面馆吃面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