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推门进来时，茶水已经凉了半截。他抓起旁边烟灰缸的烟盒，“啪”地抖出一根，点燃，深深吸了一口，眉头皱成了个疙瘩。

“怎么样？今天这案子有嚼头没？”他声音压得低，目光却瞟向墙角那本摊开的笔记本。

我瞅了瞅腕上表，离下班还有两个钟头。“嫌犯跑了，현场没收获，纯属浪费时间。”

“废物。”老王啐了口烟，“现在的年轻人，连根头发丝儿都不愿意沾。我年轻那会儿……”后面的话没说，但那长久的叹息分量不轻。

这话勾得我心烦。我丢下手里的统计本，“嫌犯跑了？说说看，怎么跑的？”

老王把烟往地上一磕，火苗“噗”地窜了半尺高。“那女的，就差五分钟，真就消失无踪了。_marks现场什么都没留下，就片衣袖，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冷香。”

冷香？我耳朵动了动，有点意思。“监控呢？”

“关了。电子锁，直接从屋里拔根线。”老王拍了下大腿，“你说这叫什么事儿？看着凶，实际上……”

“实际上什么？”

他摇摇头，“没劲。这种案子看一眼就够，懒得追了。”说完，又拿起那本笔记本，假装看，眼神飘忽。

我心说这老小子又犯老毛病了，介个本子上全是他那些半生不熟的发财梦，什么 presume 种植、假装考古，翻来覆去就那么几页。至于冷香，八成是香水味儿。

正想着，办公室门被推开了。老王连头都没抬，“小张，数字我改好了，去教务那边核对下。对了，今天那个……”

我截住他话头，“老王，这案子有蹊跷。”我把发现写在旁边草稿纸上——衣袖袖口有细微的金属划痕，不是铁锈那种，像是某种稀有合金。

老王终于抬起头，眯着眼看了半晌，猛地拍案而起，“有门儿！电子锁拔线，监控关……谁这么闲得慌？”

办公室里安静了。外面的走廊传来脚步声，还有低低的说话，似乎是几个学生闹着玩。老王耳朵动了动，又继续低头看草稿。

我盯着他的手背，那儿有道疤，形状很特别，像是什么东西烫出来的。冷香……莫非是某种信号？想到这儿，我又翻开自己那本放在抽屉里的旧笔记本，翻到最后几页——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某种化学方程式，旁边附着几道云纹图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