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，你这快递又得明天才送到了？”东市当铺的管事 zumalamalam 嘴里嚼着口香糖，头也不抬地往外走，眼皮都快跟地上的灰尘融为一体了。我正坐在铺子门口的矮凳上啃饼子，旁边蹲着一只眼珠子滴溜溜转的哈士奇，看见老王推着那辆吱呀作响的三轮车，车杆上挂着的铜铃叮铃铃响得我脑袋瓜子嗡嗡的，赶紧递上热乎的茶。

老王是个五十多岁的光棍，排行老三，大家都喊他老三。他负责东市往城南这些有点难度的活儿。我？我是个没爹没娘的孤儿，跟着他混，偶尔接点城西城北的短途活儿。虽然是个快递员，但在这北宋首都汴梁，咱也得讲究个脸面不是？至少得比城外那些光膀子、骑毛驴的强。

“经理，您这催得……”老三一边喘着粗气，一边把车往旁边一靠，从车上取下一个半人高的红漆木箱，箱子上还贴着张盖了官印的封条，旁边写了“尚药局”三个遒劲的大字。这玩意儿看着就沉，老三使出吃奶的劲儿，才把它搬上肩头。

“催得紧，就说明你小子昨儿又跟那帮泼皮厮混到半夜了？”管事斜眼一瞥，语气里带着三分不耐烦七分戏谑。老三嘿嘿一笑，也不恼，嘿嘿嘿地傻乐。这老王啊，就是脸皮厚。

“那不是，总得找乐子嘛，不然这日子……”老三话没说完，被管事抬手给打断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赶紧滚蛋。城西还有个老主顾等着你去送胭脂。别耽误了，耽误了少说也扣你三分工钱。”管事一脚踩在车轮上，用力碾了碾，像是给老王脸上添了一层灰。

老三悻悻地应了声，把那沉甸甸的箱子换到另一边肩膀，吆喝着哈士奇，推着车晃晃悠悠地走了。看着他的背影，又看了看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门，我心里头有点不是滋味。

“哥，”我舔了舔嘴唇，饼子上还沾着芝麻，“这尚药局的箱子，看着不简单啊。送的东西比咱们平日里送的那些，保管要金贵。”

老三哼哧哼哧地喘着气，到了巷口停下，才回我：“金贵？哼，混账！你当这玩意儿是吃的？那是宫里头用药的引子，万一把药给弄丢了，或是路上丢了半截，或者……”他故意压低了声音，“被人动了手脚，你猜老王我，还有你这狗皮膏药，得掉多少皮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