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叼着那根绿油油的狗尾巴草，心里直打鼓。相爷府门口那俩壮汉眼神太吓人了，跟两台机关兽似的，专等着把他这种小屁民往绝路上带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脑子里快速转着招子：跑？不行，相爷府地界儿，他这瘪三跑不过那俩壮汉。装傻？更不行，他要是装傻露馅儿，怕不是得直接被打进医院——虽然这会儿连医院都不知道是啥玩意儿。

“站住！”左边那壮汉声音跟大喇叭似的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王狗蛋脸上了。王狗蛋猛地一哆嗦，脚下不小心一趔趄，手里的狗尾巴草蹭着地面，噗通掉进一个浅坑里。

“嘿！”右边那壮汉眼睛一亮，猛地往前一步，“小子，走路不长眼啊？地上那玩意儿是你挣钱的凭证！”

王狗蛋心里咯噔一下：凭证？他娘的，这不是要他好看吗？他赶紧哆哆嗦嗦蹲下去掏坑里的狗尾巴草，那草杆子都已经被他弄脏了，绿油油的颜色也暗淡不少。

“赔我！”右边壮汉伸手就要抢。王狗蛋赶紧手忙脚乱往后缩，嘴里哭喊道，“大哥，我真不是故意的……我这就赔你……”

“赔？拿什么赔？”左边壮汉冷哼一声，“相爷府门口，掉根草都要罚款！赶紧交出买路钱，免得皮肉受苦！”

王狗蛋眼珠子一转，心里闪过无数念头。直接掏钱？他身上哪有多少铜板？硬拼？他连自己胳膊腿儿都数不清。对了！他想起昨晚在破庙听来的消息——相爷最近缺个得力的小厮，专门负责递送文书之类的活儿，管吃管住还发钱！

他赔着笑脸，清了清嗓子：“两位壮士，小人为贫民，身无一文。不过……”王狗蛋咽了口唾沫，故意压低声音，“小人刚从相爷府内出来，手里正拿着相爷交代的……急件。如果两位不嫌弃，小人愿将这急件作抵押，等会儿让大人取回，小人愿当牛做马，绝不推辞！”

话音刚落，那俩壮汉就互相瞅了瞅。左边那壮汉皱着眉：“你小子想耍花样？这急件要是丢了……”话没说完，右边那壮汉伸手一摸王狗蛋胸口，摸出个硬邦邦的皮囊，倒吸一口凉气：“呃……还真有！这arbeite的皮囊，相爷特批的！”

俩壮汉面面相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