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风咽了口唾沫，喉咙有点干。三百多号人挤在门口，他能闻到汗味、廉价洗衣粉的味道，还有几股没忍住的尿骚味。他低着头，尽量缩小存在感，眼睛却死死扒着横幅下面的小字。“软件测试员，有经验者优先。”“销售助理，口才好，抗压能力强。”

人臊哄哄的，脑袋嗡嗡直响。陆风攥紧了手里那份打印出来的简历，手心都沁出了汗。他刚毕业半年，学的计算机专业，可学校里那些花里胡哨的理论，到了社会上根本屁用没有。招聘会这种地方，就是给有经验的人才准备的，他这种小白，跟ually等着被扔垃圾一样。

“嘿，小子，看什么呢？”

一个粗嘎的声音在旁边响起，陆风吓了一跳，转头看到个满脸油光的壮汉正冲他挤眉弄眼。那壮汉穿着花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咋咋呼呼的，估摸着是来找销售助理的。

陆风没说话，继续盯着横幅看。销售助理？他口才算好？开玩笑，他一张嘴就冷场，跟条闷骚的咸鱼似的。但他又想，销售助理要的是口才好、抗压能力强，不是非得会吹会捧。自己虽然不会耍花活，可人也老实，肯干，是不是也有机会？

正想着呢，前面突然一阵骚动，接着人群向东边涌去。陆风顺着人群看去，只见一个穿着西装的小伙子正拿着简历，跟几个坐在桌子后面的HR勾肩搭背地走过来。那小伙子长相挺普通，但就是气派，走到哪儿都像根葱一样扎眼。

“哟，赶时髦呢？小子，别让你哥们儿跟着你混啊。”那壮汉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，伸手就要去推陆风的胳膊。

陆风往后一缩，躲开了。他最烦这种碍事的人，每次来招聘会都跟个蟑螂似的，嗡嗡嗡地烦人。

“滚蛋行不行？没人要你。”陆风没好气地说。

“嘿，你骂谁呢？”壮汉显然被惹火了，张嘴就要动手。

陆风心里一噔，他想自己就一普通学生，哪能跟这种社会闲散打架。正想躲开，突然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：

“哥，别闹了。”

陆风抬头看去，只见一个穿着职业裙的小姑娘走过来，冲壮汉使了个眼色。那壮汉立马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缩了回去。小姑娘长得挺漂亮，戴着一副黑框眼镜，看起来斯斯文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