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坐起身，脑袋还有点懵，但身体记得很清楚。他这是醒了，再睁眼看看，窗户透进来的光线可太刺眼了。他下意识伸手挡了挡，这手劲儿，啧，跟年轻时候差远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是时候该动动脑子了。”林峰自言自语，摸了摸这身的旧衣服，袖口都磨秃噜皮了，裤腿还开了一道线。得，老样子，改革开放初期，物质这玩意儿，短缺得可怜。

脑子嗡嗡响了一阵，林峰突然想起什么关键事儿。他翻身下床，在吱呀作响的旧木地板上走了几步，拉开抽屉，里面除了半包发黄的纸烟和几块糖，啥也没有。他皱了皱眉，随手翻了翻，最后在抽屉最底下摸出一本发黄的合同。

合同？林峰心里一动，连忙打开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线，一行行小字映入眼帘。原来是村长找他签的，说是看他老实巴交，又没啥负担，想把村口那片荒山承包给他，包五年，每年的工分都算给他。那时候地还是大锅饭，啥都是集体的，包山这事儿很少见。

林峰重新把合同叠好放回抽屉，心里盘算起来。这荒山，光秃秃的，没人愿意承包。主要原因就是没人知道咋弄，也没人愿意费这功夫。但林峰看着那片荒山，眼睛亮了亮。

当年他可是个农业技术迷，那时候虽然条件苦，但年轻人谁不爱新鲜事物？他记得村里有个老农头，带着几个年轻人搞过几年植保，撒点农药，种种红薯玉米，收成比大锅饭强多了。后来政策一变，啥都散了。

“嘿，机会来了！”林峰心里喊道，脸上也露出了笑。他站起身，走出去，对着院子喊了一声：“妈！我醒了！”

院子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：“醒了？醒了赶紧洗脸刷牙！早饭马上就好，今天得下地。”

林峰应了一声，洗漱完，就听见厨房里炒菜的声音。油星子噼里啪啦往上溅，锅碗瓢盆叮当作响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烟火气。这味儿，真香！

他赶紧去厨房帮忙，拿起个青菜就炒。他记得去年这时候，菜市场一捆青菜得卖块把钱，现在？估计也就几毛钱，还是那种最老的。

“妈，你说这荒山，咱们能把它弄成钱吗？”林峰一边炒菜，一边问。

“啥荒山？没见你动过？”他妈头也不抬，手里的活儿没停，“人家村长看中你这块老实疙瘩，把山都承包给你了？你打算咋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