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没说话，手心里把那堆手机碎片又捻了捻，碎玻璃硌得他手心生疼。他不是生气，是气自己。这程月，一天到晚就能惹是生非，偏偏他每年生日，她都会给他“惊喜”，而他每年收到的“惊喜”，都带着某种程度的“惊吓”。

“林凡，别生气了嘛。”程月眨巴着那双又大又圆的眼睛，像只撒泼不讲理的小猫咪，“你看，手机都碎了，怪我怪我。”

她不说还好，一说林凡更气了。“怪你？程月，你知不知道你弄坏我手机的时候，我是有多难过？”他指了指地上那些还沾着水汽的玻璃碴，声音闷闷的，“你知道这手机我用了多久吗？你去年生日送的礼物，结果呢？”

程月瘪了瘪嘴，小声嘟囔：“可是，你去年生日没给我礼物。”

林凡一愣，随即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，炸毛了：“你管我！我每年生日是不是给你礼物，不都是应该的？”

“但是……”程月声音更低了，小手揪着他的衣角晃啊晃，“我想要那个，你答应我的那个礼物啊。”

林凡低头，看着她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，心莫名软了一软。好吧，是他不好，他忽略了她生日前的小心思。他叹了口气，弯腰开始收拾地上的玻璃碴。

“你这人，真是的。”程月不满地跺了跺脚，“为什么要自己捡？让我来嘛，我帮你。”

林凡没答应，也没拒绝，默默地用手帕把大块的碎片沾起来，扔进垃圾桶。他一边收拾，一边说：“以后这种需要动手的事情，不用你做。要买东西记性好吗？提前告诉我。”

程月眼睛亮了亮，仿佛得到了什么特赦令：“嗯！我知道啦！你今天气我了吗？”

“气你？”林凡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，“气死我了。”

“那你，要不要我给你捶捶背？或者……给你煮碗面？我知道你生气的时候喜欢吃面。”

林凡听着她那歪七扭八的情话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。他直起身，难得地看了她一眼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，声音温和了下来：“好了，不气了。走吧，我带你去吃面。”

程月立刻像只得了令的小狗，蹦蹦跳跳地跟在他身后，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。林凡看着她的背影，无奈又觉得好笑。这个迷糊蛋，明明是他一手“养成”的，却还是这么没心没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