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月见林凡不说话，以为他真生气了，小心翼翼地手都放到了一半，又赶紧缩回来，小声说：“那我……那我先走？你……你再想想。”这态度，简直比他手下那帮舔狗还卑微。

林凡看着她那副怂样，嘴角抽了两下，声音还是有点哑：“滚。”

“嘿！”程月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大概觉得他这也太没情商了，“林凡，你这人就爱使脸色。碎片扎手不？我扶你回去。”

说罢，她作势就要伸出手去扶，林凡下意识地避开，顺手把旁边的纸箱 scipy 过去，挡住她的手。程月一愣，随即也笑了，伸手拍了拍纸箱：“行，你这人还挺有‘原则’。”

林凡没说话，心里却有点暖。虽然这丫头烦人，但这一刻，她好像……也没那么烦人。他低头看了看手心，碎玻璃确实硌得疼，但他没说，程月却好像看出来了。

“疼不疼？”她凑过来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，伸手想替他吹吹。

林凡猛地一甩手，把她推开半尺远。程月被他这反应弄得一愣，随即噗嗤又笑了：“林凡，你这手伤得重不重？我好歹也是你‘女朋友’，帮帮忙都不行？”

林凡看着她，那双眼睛，亮亮的，像小鹿一样，可刚才那瞬间的凶狠，又像小兽。他没说话，只是伸手指了指楼下的杂物间：“去那边找块干净的毛巾，再拿瓶冰水。”

程月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小跑着去了杂物间。林凡看着她的背影，脑子有点乱。这丫头平时虽然迷糊，但有时候挺机灵，刚才那一下，他其实是想推开她的，可手伸出去一半，又停住了。他没敢想太多，赶紧假装看手里的碎片，等着程月回来。

程月很快回来了，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毛巾和一瓶冰水。她把毛巾递给林凡，又把冰水放在旁边，小声说：“快擦擦，别感染了。”

林凡接了毛巾，擦了擦手心，冰凉的毛巾让他稍微冷静了一点。他看着程月，那丫头靠在墙边，眼神有点闪烁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他没说话，只是淡淡地说：“我没事。”

程月看着他，又看了看他手里的碎片，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说：“林凡，你这人是不是傻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