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冲出地铁口，逆着人流挤上出租车。后视镜里，城市的霓虹灯像被打翻的颜料，一片片晃过去。她赶紧把脸埋在方向盘上，听着发动机突突的轰鸣，脑子里还是刚才在会议室里的场景。

老总那张脸，绷得跟块石头似的。她说方案的时候，他敲键盘的声音都变重了。完了，肯定得被骂。她手心沁出冷汗，盯着后视镜里自己越来越憔悴的脸，叹了口气。剪接师的职业病，黑眼圈怎么遮都遮不住。

出租车开到盛世集团楼下，林薇薇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，这车比她预想的要快太多了。导航显示目的地五个字，她却只来得及在心里默念了一遍“盛世集团”。

保安拦住了出租车，林薇薇自己走下车。她挺直背脊，尽量让自己显得挺拔些。保安探头看了看她的证件，又扫了她一眼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
“什么事？”保安的声音冷淡得像结了冰。

“应聘。”林薇薇递上简历，“应聘平面设计师助理。”

保安接过简历，扫也没扫就塞回给她。“今天不是面试日子。”

林薇薇愣住了：“今天不是面试日子？我昨天发邮件的时候，人事部人事经理明确说今天面试。”

保安翻了个白眼，指了指旁边：“喏，那里排队。投简历的都去那里。”

林薇薇这才注意到，大厅入口旁边的墙边已经排了十几个穿各式皱巴巴衬衫的男人。她攥紧了简历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。

她走到队伍后面，听见前面的人低声抱怨。有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抱怨自己投了三天简历还没人看，旁边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缩着脖子，像只受惊的小狗。

林薇薇拿出手机，假装看时间，偷偷给家里发了个信息，报告自己快迟到了。没想到，信息刚发出去，手机就被碰掉了。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，屏幕朝下砸在地上，盖子裂开一条缝隙。

排队的人立刻伸长了脖子。老头第一个叫起来：“哎呀！新来的！手机坏了！”

林薇薇慌忙去捡，手一滑，手机又滚了出去。这次是年轻人捡到的，他站起身，把手机递给林薇薇，眼神怪怪的。

林薇薇窘迫得满脸通红，掏出这半年来攒的工资，颤抖着递过去：“这个……请你帮我修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