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心全是冷汗，冷得她牙齿都在打颤。墨衍那低沉的嗓音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，每个字都带着冰碴子，听得人心头发麻。她拼命往回扒拉文件，可越急越乱，几个纸团刚扒拉到手，又被一股子更大的力道给掀飞了。

“墨衍！”她吓坏了，赶紧举起手，声音发颤，“是我……我失手碰到的……”

“失手？”墨衍的声音陡然冷了几分，微微踱步过来，林薇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他今天穿着一身熨烫得笔挺的黑西装，袖口扣子扣得严严实实，可那身形却像一块巨大的阴影，瞬间就把她给笼罩了。

墨衍没看她的手，也没看地上的文件，就 stare 直勾勾地盯着她，眼神冷得像要杀人。林薇被他盯得心慌，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停了。她咽了口唾沫，结结巴巴道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想找点灵感，所以……”

“灵感？”墨衍挑挑眉，语气里满是嘲讽，“你的灵感是踩着保密区域的资料来的？”

“我……”林薇张了张嘴，想起自己刚才差点被别针刺到手，又想起墨衍那冰块脸，顿时就不吭声了。她知道，再解释下去也是徒劳，只会越描越黑。

“行了。”墨衍突然打断她，语气缓和了点，但那缓和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去把散落的文件收好，我们谈谈。”

林薇愣了下，还以为墨衍要继续训斥她，没想到他居然会放过她。她赶紧点点头，手脚麻利地把地上的文件往回收。墨衍站在一旁看着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。

“林薇，以后做事，多加小心。”他突然开口，声音低沉而柔和，让林薇一愣。

“嗯。”她小声应道，心里还想着那句“多加小心”。

“还有，”墨衍看了她一眼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，“以后……不要再惹我生气。”

林薇猛地抬头，对上他的目光。他的眼神里不再是冰冷的嘲讽，而是一种复杂的情绪，像是占有，又像是……心疼？她看不清楚，但那句话让她心头一甜。

墨衍深吸一口气，转身走了。林薇看着他挺拔的背影，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，又看了看散落又收好的文件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
她怎么也没想到，自己和墨衍的关系，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发生了微妙的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