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哆哆嗦嗦地摸出手机，看看时间，六点半。再摸摸怀里那个沉甸甸的文件夹，硬邦邦的，像块小砖头压在她心口。她估计这要是搁以前，墨衍看见她这副德行，指定得训人。不过今天……今天他心情好像还行。

公司楼下那几盏路灯还亮着，光圈惨白惨白的，照得人脸上没啥人气。林薇拢了拢衣领，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了墨衍的公司。大堂里静悄悄的，就她一个人走得咔哒咔哒响。前台小姑娘睡眼惺忪地瞅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估计都习惯了。

上楼找墨衍办公室，路上经过几个会议室，黑漆漆的，门上挂着“正在开会”的牌子。林薇想，墨衍这大清早的，肯定在开会吧？那她送设计图去他秘书室等就行。

走到秘书处，果然有个穿着职业装的姑娘在埋头看文件。林薇走上前，把文件夹递过去：“您好，麻烦麻烦，这份设计图送给墨总。”

姑娘抬起头，接过文件夹，掂了掂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：“墨总正在开会，您先把材料放这儿，会议结束他会看。”

林薇点点头，看着姑娘把文件夹塞进一个一尘不染的柜子里，心里稍微踏实了点。她站了一会儿，四下看了看，没看见其他人，便偷偷摸摸地想上楼看看墨衍办公室的门关没关。

刚拐过一个弯，就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争吵声，还伴随着什么东西被打翻的声音。林薇好奇心起，悄悄贴近墙壁，把耳朵贴上去。

“墨衍，我不管你怎么想，你不能因为这个就……”

“林薇？！谁让你进来的？！”一个低沉又冷的声音瞬间炸开，带着明显的不爽。

“我只是想看看……”

“看看？看看你搞出来的东西是不是垃圾？！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吓得差点缩回去。她这声“看”还没说完呢，就被人猛地拉开了墙。一个冰块脸男人挡在她面前，眼神锐利地上下打量她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

“墨衍……你……”林薇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，想起刚才那番争吵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
墨衍瞪了她两眼，又似乎看累了，不耐烦地挥挥手，指了指办公室门口的方向：“行了行了，把东西领走。现在知道规矩了？”

林薇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只能点点头，转身溜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