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攥着手机，在出租屋里踱步。文件夹在她怀里，沉甸甸的，像块压不住的铁。她咽了口唾沫，视线瞟向沙发。墨衍瘫在那里，双手环抱，下巴搁在膝盖上，闻着味儿像是睡了。

“墨总，您醒了？”林薇小声问。她不敢靠太近，怕那双冰块眼又掀翻了天。

墨衍没应，眼皮子都没抬。林薇赶紧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扔——得，估计这招不管用。她绕过沙发，准备去厨房端杯水，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抓住了手腕。

“东西呢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上的力道紧绷。她硬着头皮：“墨总，您先放…放我发动。”

墨衍的手指收紧，在她手腕上留下淡淡的红痕。“林薇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怎么，紧张？”

林薇脸一烫，死死瞪着他：“紧张个屁！设计稿被您否定了，心里憋屈着呢！”

“哦？”墨衍挑眉，终于抬眼了，那眼神直勾勾的，像要钻进她脑子里，“否定哪部分了？”

“就…就您觉得不够‘低俗’，色彩太亮眼了。”林薇脱口而出，说完就后悔了。墨衍要是真在乎这些，早把她开除了。

“所以，现在你打算怎么办？重做？”墨衍问，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林薇垂着眼，抠着手指：“我试试…不过明天早上得交，我…”

“行。”墨衍打断她，“我让司机送你回去。”

“啊？”

“怕影响你发挥。”墨衍嘴角勾了丝弧度，虽然那弧度浅得跟没动似的，“或者，留这儿？”

林薇脑袋嗡嗡的。留在这儿？跟这位大少大人独处一屋？她打了个哆嗦。墨衍立刻察觉了，倾身过来，一股冷冽的雪松味钻进鼻腔。

“冷？”他问。

“没…有点儿。”林薇心虚。

墨衍伸手，解开了她脚上的高跟鞋。她脚踝一松，差点趔趄。男人微微俯身，替她扶着腰。温热的指尖擦过她的侧脸，林薇猛地一颤，呼吸都停了。

“脚磨疼了？”墨衍的声音近在咫尺。

林薇慌忙推开他点子：“没…不用…”

男人没再动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那眼神…不像平时那种阴鸷，反而…像淬了冰的刀，却没立刻落下。

“我给你拿药。”他起身，从床头柜里拿出小药箱。

林薇看着那双修长的手拆开药膏，心跳得跟擂鼓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