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停了，房间静下来。那声停顿特别明显，林夏闭着眼听见它，像是有人把门“咔”地关上了。她翻了个身，背对着窗户，感觉阳光贴着后颈爬。昨晚没睡好，现在骨头缝里还透着酸。她没立刻起，半天才挪动过来，把被子踢到一边。地板凉飕飕的。

房间里空荡荡的，连个灰尘在光里乱舞的都没得看。她站在窗边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。雨好像停了，但地上湿漉漉的，像是有人拿瓢在盆里晃悠。楼下便利店闪着灯，亮得晃眼。她想起昨晚刷到的那篇帖子，说什么“失恋的人适合吃麻辣烫”，说吃辣能刺激眼泪流出来，把不开心都带走了。

林夏扯了扯嘴角，想笑没笑出来。她想起陈默递给她那包辣条，说“尝尝这个，好吃”。她接过，撕开包装，闻着那股子冲鼻子眼儿的香味，突然就觉得鼻子酸酸的。陈默不会知道，他给的辣条她只撕开包，一根都没吃。

手机 лежит на столе，屏幕暗着。她走过去，手指戳开屏幕，微信跳出来。朋友圈没什么人更新，屏幕划拉两下就没下文了。她盯着自己几个月前发的动态，那张在海边拍的笑脸，现在看起来像个笑话。她点删除，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动。最后叹了口气，还是没删。

敲门声响起，很轻，“咚咚咚”。

林夏愣了一下，以为是错觉。她没动，也没应。敲门声又响，这次稍微重了点。

“林夏，我饿了。”门外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，是陈默。

林夏猛地回头，脸颊“腾”地就红了。她赶紧转身背对着门，手指抓着衣服下摆，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墙缝里。

“我、我去厨房找吃的。”她小声应着，声音里带了点抖。

门开了，陈默探进半个脑袋。他手里拎着个袋子，里面是还冒着热气的包子。他衬衫领口敞着，头发乱蓬蓬的，像刚睡醒的样子，但眼神亮亮的。

“闻着就熟了。”他把包子往桌上一放，走过来，“你……没起来？”

林夏点点头，眼睛瞟着地上。陈默在她旁边坐下，沉默了一小会儿。

“昨天那首歌……又听了？”他突然问。

林夏心里一跳，脖子更红了。她嗯了一声，不敢抬头。

“挺难听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