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凡盯着镜子里的自己，眉头越皱越紧。医院这破地方空气里总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味，闻着就烦。他刚从一场该死的车祸里爬出来，脑袋嗡嗡响，估计脑子都有毛病了。可这镜子里的脸，为什么看起来那么眼熟？不是他，但又像他。

低头看了看，右臂上缠着厚厚的纱布，隐隐透出青黑色，显得格外刺眼。医生说是软组织挫伤，建议修养个月。吴凡呵呵笑了两声，妈的，要是有个月能少一个月该多好。

转身走出病房，走廊尽头传来一阵喧哗。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围在一台机器前，指指点点，气声喊得特别大。“这数据又异常了……”“可能是并发症吧，得观察。”

吴凡嗤笑一声，妈的，装模作样。他刚经历了场车祸，比他们惨多了，一个个倒是西装笔挺，谈笑风生。他叹了口气，打算回病房躺着去了。刚拐过走廊，眼角余光瞥见墙角蹲着一个老太婆，正捡着地上的垃圾挨个翻看，头发花白，脸上皱纹深得能塞下一把米。

吴凡皱了皱眉，这医院周围怎么这么多捡破烂的？他加快脚步想绕开，脚下不小心被一个没盖好的垃圾桶绊了一下，整个人往前扑了过去。

“哎哟——！”

他想伸手撑地，可右臂被纱布缠着，根本使不上劲。结果整个人脸朝下摔了出去，膝盖狠狠磕在冰凉的地上，疼得他“嘶”了一声，眼泪差点没绷住。

老太婆愣了一下，放下手里的塑料瓶，爬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，慢悠悠地走到吴凡跟前。

吴凡抬头，怼上的是一张沟壑纵横的脸，鼻子都快塌进嘴里了，但眼神还算清亮。“没事吧，小伙子？”老太婆声音沙哑，指了指他的膝盖。

吴凡龇牙咧嘴地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没事，我能死吗？”

老太婆“咦”了一声，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冲，愣了愣，又笑着说：“你这人咋说话的？骂谁呢？”

“骂你啊。”吴凡翻了个白眼，“要不是你这破垃圾桶，老子至于摔这儿？”

老太婆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好你个龟孙，敢跟我计较？我这就走，不碍着你们了。”

说着，她慢悠悠地站起身，刚要离开，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，转过身看着吴凡，眼神里带着点探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