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皲裂的嘴唇动了动，想骂句"老李，你个小人"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低头看了看怀里揣着的手机，屏幕上正跳动着几条未读消息。不是工作群发的会议通知，也不是快递小哥的催收电话，全是"王哥，下周X城宠物展你一定要来！"、"王哥，我家小短腿看了你的直播，求签名！"类似的字样。

"这猫，把老子逼成网红了。"老王摸了摸下巴上正在长胡茬的硬茬茬，叹了口气。怀里这团毛茸茸的雪白玩意儿，正是他花小一千从宠物市场抱回的波斯猫——名叫雪球，但自从上次直播它踩翻了他珍藏的精酿啤酒，现在老王只敢叫它"灾星"。

"灾星啊，你说你缺心眼不。"老王蹲在小区中心花坛边，对着手机镜头比划着。雪球正趴在他的对立面石凳上，半边身子还探出半边身子，琥珀色的大眼睛懒洋洋地扫来扫去，尾巴尖有节奏地扫着地，活像在说"这老头又耍什么把戏"。

"上上周我还在家啃老，这周就成直播网红了。"老王挠了挠头，刚理的寸头下露出些稀疏的头发。他这年纪，本该在公园发呆或者跟着儿子学跳广场舞，结果现在天天对着镜头自言自语，把雪球的各种奇葩动作都编成段子发到短视频平台。

"汪！"旁边的老李叫得欢快。摊子里的葫芦被狗拱得东倒西歪，老李不好意思地直喊："二狗，别捣乱！"

老王嘴角抽了抽。二狗没错，谁让雪球刚进门就把它当成了情敌，天天追着咬尾巴呢。他正琢磨着，摄像机突然卡顿了几秒，画面里雪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跳到树杈上，正歪着头看他，那表情，活像在嘲笑他的头发短。

"观众老爷们注意了！"老王赶紧改口，往镜头前凑了凑，声音都压得变了调："我家雪球它……它要逆天了！"

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爆炸。 "卧槽！雪球居然爬树了！这猫是懂树的吗？" "王哥，你家这猫血统有没有问题？我怀疑是哪位总裁的战宠跑丢了。" "楼上别瞎说，我看是雪域高原逃出来的精灵！"

老王正想回个"滚"，手机突然"嗡嗡"震动起来。他瞥了一眼屏幕，爆出一行红色拼音："商界女王李薇，诚邀您参加宠物交流沙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