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冰冷刺骨，林晚晚的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。她觉得自己快冻僵了，手脚完全不听使唤。可奇怪的是，她没求饶，也没动弹。

旁边那个男人又干呕了一下，口里的秽物溅在沥干水的地面上，滋滋冒着泡。男人骂骂咧咧，把伞往旁边的公交站亭上一撂，走了过来。他穿着一件油腻腻的黑色夹克，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，眼神凶狠。

“喂，死女人，发什么呆呢？”男人一把抓住她的胳膊，力道大得让她差点疼晕过去。“雨下这么大，不想死就跟我走。”

林晚晚被拽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她咬着牙，闷声不吭。男人看她这样，更是来气，抬脚就想踹她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：“先生，别这样。”

男人回过头，看到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站在树影里，手里撑着一把黑伞。男人不耐烦地挥挥手：“滚开，少管闲事。”

白衬衫男人没动，只是把伞往林晚晚这边倾斜了倾斜。

林晚晚心里一动，感激地看向男人。男人对她笑了笑，露出两颗小梨涡，然后对男人说：“下雨天，何必互相为难呢？”

男人一脸鄙夷，正要发作，旁边突然冲过来一个穿校服的小姑娘，举着一把小黑伞。“哥哥，等你这么久都不来，我就知道你肯定出事了！”小姑娘看到男人，又惊又怕，但还是跑过去要伞。

男人愣了一下，看着小姑娘天真的脸，叹了口气，把伞递了过去。小姑娘开心地跳了起来，拉着男人的衣角要去公交站。

白衬衫男人把伞全给她了，然后对林晚晚说：“走吧，先找个地方避避雨。”

林晚晚点点头，和他一起走进站亭。站亭里人不多，只有一个收废品的老人。老人正蹲在角落里数钱，看到他们进来，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。

白衬衫男人和林晚晚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男人从书包里拿出一包纸巾，递给林晚晚几张。林晚晚接过，擦了擦脸上的雨水。男人又从书包里拿出一瓶水和两包饼干，递给林晚晚一包。

“谢谢。”林晚晚小声说。

“不用谢。”男人拿起一块饼干，咬了一口，“你没事吧？”

林晚晚摇摇头，又点点头：“我没事，就是……”

男人看着她，眼神忽然变得温柔：“你要是想说话，就跟我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