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得格外用力，像是要把林晚晚钉死在这条湿漉漉的街道上。她感觉自己的骨头缝里都渗透进了冰凉的雨水，牙齿咯咯作响，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。喉咙里堵得慌，像是塞了团烂棉花，又像是被什么硬物死死扼住。

旁边的男人又干呕了一下，那股馊臭味混着雨水溅到她脚边。他骂骂咧咧的，似乎很烦躁，把伞往旁边的公交站亭上一撂，走了过来。

“啧，真晦气。”男人走到她面前，瓮声瓮气地吼，“怎么还不死？浪费老子时间。”

林晚晚抬眼，对上他阴恻恻的脸。男人穿着黑色夹克，雨水浸湿了他的头发，几缕贴在额前，眼神凶狠得像是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。她记得这张脸，是江寒。

“江寒？”她喉咙发干，吐出这个字，像吐出了全身的力气。

江寒像是被她认出来有些意外，他咧嘴笑了，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“怎么？不认识了？”他上前一步，逼得她无路可退，“老子给你脸你还敢瞪眼？”

林晚晚眼神飘忽，避开他的目光。她想，或许自己该死了，不然怎么会在这里。可奇怪的是，她没有求饶，也没有挣扎。

江寒似乎失去了耐心，他一把掐住她的脖颈，将她逼到墙边。雨水顺着墙角滴落，有几滴还溅到她脸上，冰凉刺骨。

“说，你是不是恨我入骨？”江寒的声音冰冷刺骨，像是淬了毒的刀子。

林晚晚疼得倒吸一口凉气，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掐住，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她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江寒见她沉默，眼神瞬间变得阴鸷。“回答我！”他用力捏住她的下巴，迫使她抬起头。

林晚晚看着他阴狠的表情，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。她点了点头，声音嘶哑：“我恨你……”

江寒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，他松开手，后退了一步，似乎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。

“你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却什么也没说出来，只是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失望。

林晚晚看着他震惊的表情，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悔恨。她后悔自己没有早点醒悟，后悔自己没有早点看清他的真面目。

“我恨你……”她再次开口，声音中充满了悔恨和痛苦，“我恨你入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