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暖气开得足，白气缭绕。沈晚星缩在沙发最角落，抱紧双臂，指尖冰凉。离婚证攥手里，纸边已经卷起毛边，触感粗糙得像砂纸。她刚才逃得比谁都快，新租的房子地址都是瞎编的，只求离那个男人越远越好。

可现在，顾衍琛就堵在她家门口。

男人一身熨帖的黑色西装，站在门廊阴影里，身形挺拔如松。 Z市谁不认识顾衍琛？商界杀戮 machine，听说手段狠绝，能让对手的公司一夜破产。偏偏这男人的目光，此刻黏在她脸上，像烧红的烙铁，滚烫又带着毁人的气势。

“小夜。”他开口，嗓音低沉低沉的，裹着寒意。

沈晚星浑身一僵。这个称呼……是她小的时候，他总是这样叫她，带着哄逗的意味。后来她长大了，成了沈家大小姐，他成了顾家二公子，称呼也变了，再后来……彻底断了联系。如今离婚了，又见面，怎么听着格外刺耳。

她没动，甚至没抬头。

“听说，你想让我哥消失？”顾衍琛往前走了两步，停留在两米开外。够远，不至于逼得太紧，却又像笼子，将她困住。

沈晚星终于抬眼，对上他深邃的眸子。里面没有愤怒，只有浓得化不开的阴郁和……一种近乎偏执的痴缠。她心头一颤，往后缩了缩，喉咙发干。

逃婚？哼，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似是而非的讥讽。“沈晚星，你逃得到哪里去？”

“赶紧给我滚。”沈晚星下意识反驳，声音却轻得像蚊子哼。她怕，真的怕他像以前那样，用强硬的方式拖她回去，或者……报复。顾衍琛的狠，她亲眼见过。

男人没动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，像在欣赏一件难得的猎物。“听说你跟我哥办了手续？”他慢悠悠地问，每个字都砸得沈晚星心头发疼。

沈晚星攥紧离婚证，指尖发白。“是。”

“嗯。”顾衍琛淡淡应了一声，随即又道，“那是我哥的损失。”

沈晚星猛地抬头，撞进他故作漫不经心的眼神里，却读出了一丝危险的意味。
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她问，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顾衍琛逼近了半步，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。“小夜，”他低声说，像哄小孩，“你逃了，可我不允许你离开我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