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吧里烟雾缭绕，老王叼着烟，眼神有点飘。吧台前的酒瓶叮叮当当地响，他倒酒的手稳得很，像几十年如一日。

对面坐着那个曾经每天追着他跑的球王，如今成了万众瞩目的星。可惜，星光太亮，晃得人眼晕。林峰把酒一饮而尽，喉结滚动，声音沙哑得厉害，“老王，你说我行不行？”

老王没答，又给自己倒满一杯。水逆了吧，这大明星，怎么突然想起找他这个陪练喝酒了。以前吧，他连给林峰擦汗都嫌伺候得不够到位。

“我没事。”林峰摆摆手，眼神躲闪，“就是……觉得累。”

累？老王在心里嗤笑。这哪是累，是飘了吧。刚出道那会儿，林峰天天练到天黑，练完还对着镜子琢磨动作。现在呢？一群人围着他转，连走路都得踮着脚，生怕压坏了那块星招牌。

“累就歇歇。”老王夹了块炸鸡，嗯，酒吧菜单上唯一能动动嘴的，“不过话得说在前头，你可是大明星，我这配练的，有时候……”

林峰打断他，声音低了下去，“我心态崩了。”

老王手一抖，炸鸡差点掉地上。心态崩了？他怎么知道？看网上那些报道，林峰多么自律，多么热爱足球，简直就是个完美偶像。可人前一套背后一套，没人信。

“粉丝都喊你神，可神也得吃饭，也得睡觉，也会哭。”老王叹口气，给自己又倒了一杯，“造神容易，捧上去容易，可神摔下来，谁能接住？”

林峰沉默了会儿，突然靠在吧台上，脸埋得低低的。“我害怕，老王。我害怕他们发现我不是神，我他妈就是个靠人捧起来的废柴。”

老王愣住了。他看着这个在球场上耀武扬威的家伙，现在像个泄了气的皮球。这感觉……太熟悉了。当年他刚学踢球那会儿，差点因为这个放弃。

“你是我带出来的。”老王语气沉了沉，“当初你连球都踢不好，现在呢？你忘了怎么呼吸也能踢球了？”

林峰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。这一刻，他不再躲闪。“可我害怕哪天……再变回原来的我。”

老王沉默了。他想起刚认识林峰那会儿，一个瘦弱的小子，天天缠着他学。那时候，老王就觉得，这小子有料。可谁知道，一路走来，多少人想踩他，多少人想捧他，他自己……有时候也分不清自己是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