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把酒杯往桌上一放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，震得桌上几个空啤酒瓶都跳了一下。他抹了把脸，眼眶红红的，像是才刚哭过，但眼角又有点脏，像是蹭到了桌子上的油渍。“老王……”球王声音很哑，灌了半杯酒，舌头都有些打卷，“你说，我这是怎么了？”

空气里全是酒气，混杂着油烟味。老王没说话，给自己又倒了一杯。他盯着酒液，看着泡沫一个个往上冒，像极了那些年训练场上他追着球王跑的脚印。当年他只是个陪练，手艺是顶好的，能把自己练成什么样，就能把球王练成什么样。可现在，球王成神了，粉丝喊他“神”，可神落泪的时候，谁来给他擦？

“怎么了？”老王嗓子有点干，舔了舔嘴唇，“神也有完人时候。”

球王惨笑了一声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“我还以为你懂我。”他苦笑着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，“采访里他们说，我抗压能力太强了，永远都是赢的姿态。可他们不知道，输的时候有多难。”

老王拿起酒杯，却没有喝。他看着球王，心里叹了口气。造神容易，但是神落泪的时候，谁来给他擦？这不，球王心态崩了，跑来找老王喝酒。老王说，兄弟，你是我带出来的，有事说事。

球王摇了摇头，眼神飘忽。“我状态不好，每一次触球都像灌了铅一样。球迷骂我，记者追问我，连队友都看我的眼神怪怪的。你说，我是不是不该这么快就成神了？”

老王笑了，声音里带着点自嘲。“成神？兄弟，你那是被捧上去了。可别忘了，神之所以是神，是因为他能在地上爬的时候，还想着站起来。”

球王一愣，看向老王。那双眼睛，还是和当年一样，清澈，有光。“可我现在……”他欲言又止。

“你现在怎么了？”老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还记得你初出道的时候吗？摔倒，爬起来，再摔倒，再爬起来。那时候你还不是球王，可那时候你眼里有光。”

球王沉默了，手里的酒杯停在半空中。他想起了那些日子，汗水，泪水，还有老王的鼓励。他忘了，自己是怎么做到的。

“累了就歇歇，”老王说，“神也得吃饭，神也得睡觉。你现在的任务，不是打败所有对手，而是打败你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