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把酒杯往桌上一放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，震得桌上几个空啤酒瓶都跳了一下。他抹了把脸，眼眶红红的，像是才刚哭过，但眼角又有点脏，像是蹭到了桌子上的油渍。“老王……”球王声音很哑，灌了半杯酒，舌头都有些打卷，“你说，我这是怎么了？”

老王没急着说话，给他又倒了一杯。这哥们儿是真醉了，走路都晃晃悠悠的，像根拔了根的草。老王心里叹了口气，这小子，以前从没这么失魂落魄过。以前作风正派，哪怕输了比赛，最多也就是在队友面前骂几句垃圾，现在呢？直接喝到断片，跑到这种小酒馆里来装可怜。

“怎么了？”老王问，语气平淡，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好不好。

球王抬起头，眼神迷茫地看了老王一眼，又低下头去，盯着自己那只空啤酒杯，像是在找什么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像是吸了口凉气，声音更低了些：“你不明白。”

“我干这行十年了，你打球什么水平，我心里有数。”老王把杯子推过去，“别在这儿喝酒，喝坏了身体谁给你练？”

球王把杯子推开，酒液洒出来几滴在桌上。“怎么就不明白呢？我以前谁都不怕，现在……现在看到对手，我就紧张得想哭。”他声音一激动，眼泪“唰”地就下来了，滚得跟颗颗小豆子似的，“你说我是不是有问题？是不是废物了？”

老王看着他的背影，眉头皱了起来。以前这小子，再怎么紧张，最多也就是手心出点汗。现在呢？直接心态崩了。这事儿不是突然发生的，老王早就察觉到了。球王夺冠后，人气暴涨，新闻里全是他的照片，粉丝把他捧上了天，可他整个人却像丢了魂。签名会排队的人从一楼排到五楼，可他接过笔的时候，手都在抖。

“你看看你，别练了。”老王站起身，“我带了你七年，你天赋我清楚。现在你成了球王，我帮你挡了好多事，你倒好，自己作践自己。”

球王猛地转过身，眼睛红肿得像兔子。“你怎么说话呢？我……我成球王不容易吗？你看看那些黑粉，天天骂我，说我靠运气，说我打假球……”他说着说着，又开始喝，杯子都拿不稳了，“他们说得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