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牛还在那儿唾沫横飞呢，林远心说，这都第几回了？他不是不信他，是根本懒得跟这老小子废话。林远把脸一偏，假装没听见，慢悠悠从兜里掏出块啃了一半的干饼，咔嚓咔嚓嚼得声响，跟王大牛的唾沫星子似的，噗噗挺烦人。

“嘿！我说……”王大牛瞅着林远那吃饼不带的架势，火气更旺了，几步冲上去，伸手就要抄他手里的饼。“你小子……”

手到半空，林远猛地一缩，饼顺手扔到一边。王大牛扑了个空，差点趔趄。“你给我站住！老赵家那丫头，你到底给没给？”他声音都变了调。

林远斜眼瞥他：“问三遍，我没给。老赵家丫头？哪个丫头？你看看你，王大牛，整天吃饱了撑得，没事打听别人家孩子干啥？”

“我娘说的！”王大牛急眼了，“我娘亲眼看见你往林子里跑，还听见她喊你！你小子是不是偷偷娶媳妇儿，怕我撞见？”

林远嘴角抽了抽，心想你娘就你这么个玩意儿？他正要开口，旁边突然传来个女声：“王大牛，你少说两句。”声音清脆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王大牛猛地一激灵，循声看去。林远也跟着抬头。只见一个穿着绿裙的少女，约莫十五六岁年纪，梳着双丫髻，手腕上系着红绳，上面挂个银铃铛，叮当作响。她身边还站着个妇人，正是老赵家的，一脸焦急，目光不时瞟向林远这边。

这少女……林远有点眼熟。好像上次去镇上赶集，在街上见过一回，背对着，但那身打扮挺扎眼。不过当时他光顾着看摊子买的烤鸡了，也没太在意。

“哟，你这丫头，也跟爹爹来这儿？”王大牛立马换上一副笑脸，凑上去就要拍少女的肩膀。

少女往旁边一闪，躲开了。王大牛悻悻地缩回手。“我说……”

“王大牛，你少胡说。”老赵家赶紧拉住他，“远儿，你跟爹爹解释解释，别让他们跟着起哄。”

林远这才真正打量这个少女。离得近了，更能看出她的漂亮。眉眼如画，皮肤白皙，说话时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儿似的。就是眉宇间，似乎总带着股疏离感，让人一看就不敢随意亲近。

“老赵叔，大牛婶，”林远点点头，“我真没干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