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法投递？合着我这是寄快递呢？”王磊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火星子蹦得到处都是。他盯着电脑屏幕，眉头拧成了个死疙瘩。

这邮件是他三个月前发的，当时脑子一热，对着“幽灵”那个组织的匿名邮箱地址，敲下了那段传输意识的申请。那时候他正被前公司逼着做 Relay，逼得他差点没把老底都揭了。他寻思着，干脆把自个儿整个脑子都传进去，看看那虚拟世界到底多好玩。嘿，就这么搞定了。

当时“幽灵”回复得也挺骚气，就一句：“坐标已锁，准备链接。”王磊当时还乐了，觉得这帮黑客还挺讲究。谁知道今天这邮件，直接说“无法投递”。

“这帮孙子，装什么蒜？”王磊嘟囔了一声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，屏幕上的邮件提示没什么变化，就那么静静地躺在收件箱里，像一个巨大的问号。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脑仁儿突突地疼。前公司那帮逼崽子追得紧，他现在哪敢耽搁？可这脑子往“幻境”里一传，谁他娘的知道是死是活？活了他还能回来？死了他算什么？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王磊猛地一拍桌子，站起身在狭小的出租屋里面转了两圈。这屋就一个特点，乱。衣服堆在床上，泡面桶扔在角落，地上时不时能踩到什么电子元件的引脚，或者干脆就是狗屎——他家猫跑来串门，留下一串甩不掉的痕迹。

“怎么办？硬着头皮进去？还是……等？”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。等？等有什么用？前公司的人不会给他机会等的。

王磊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往外瞅。楼下车水马龙的，霓虹灯映着湿漉漉的柏油路，像一条条发光的虫子。这就是现实，一个他快待不下去了的现实。虚拟世界……至少那是个选择，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风险是陷阱。

“妈的，怕死不是男人！”王磊咬了咬牙，重新坐回电脑前。他点开那个加密通讯软件，“幽灵”的代号还在联系人列表里亮着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手指悬在发送键上，半晌才敲下几个字：“还能投递吗？”

他盯着屏幕，心脏都快跳出来了。几秒钟后，一行只有他能看到的加密信息弹了出来：“坐标稳定，准备就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