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又点上一支烟，火星子噼里啪啦地掉在廉价的地砖上，呛得他咳嗽了两声。屏幕上弹出的提示依旧刺眼：“无法投递，收件人不存在。”他盯着那行字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，又悬在半空。三个月了，就这？寄快递呢？他心里骂了一句。

“幽灵”那个组织，他只在一些地下论坛上听说过，说是能提供非法意识上传服务。当时他手头紧，又觉得脑子都快被 freelance 工作的 deadline 搅炸了，就兴冲冲地发了封申请邮件。内容大概就是，老王我脑子够用，愿意卖身为实验体，上传到你们那个虚拟世界里玩玩。结果呢？就这？

烟快烧到手了，王磊把烟屁股往垃圾桶里一扔，趿拉着拖鞋走到窗边。外头下着小雨，霓虹灯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晕开一片片模糊的光斑。他想起那天在酒吧喝多了，对着醉醺醺的哥们吹牛逼，说他要把自己“塞”进未来里。那时候他以为自己在说胡话，现在看来，还算有点儿正经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是老板发来的催稿信息。王磊皱着眉看了一眼，又塞回兜里。这破工作，钱少事多，连个正经假期都没有。要是意识上传成功了，别说放假了，直接在里面躺几个月都行。虚拟世界再差，也比这现实强啊。

他关掉电脑，走到床边，从枕头底下摸出个铝箔纸包。里面是两颗白色药丸，他在药房偷偷买的，说明书上写着“用于缓解焦虑和失眠”。他撕开包装，闻了闻，一股苦味。想起之前在论坛上看到的“幽灵”组织介绍，提到过一种“意识适应剂”，说是能帮助新上传者更快适应虚拟环境。王磊心里嘀咕，这玩意儿靠谱吗？感觉就像 razors 卖刀片。

犹豫了半天，他还是把两颗药丸吞了下去。反正也没别的办法了，死马当活马医。他躺回床上，闭上眼睛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一会儿想着那封没回的邮件，一会儿又担心老板的催稿，一会儿还闪回刚才看到的“幽灵”组织论坛帖子，说这次测试名额有限，竞争激烈得很。

药效似乎很快 kicking in 了，王磊感觉脑袋有点沉，视线也变得有些模糊。窗外的小雨声好像被隔了一层纱，远处的车流声也模糊成了背景噪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