醒来时，赵峰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又硬又潮的毯子上。这毯子大概有几个月没洗了，一股汗味儿和霉味儿混合在一起，熏得他头晕欲裂。他猛地坐起身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窗外透进来的阳光刺得他眼睛生疼。

“操，这什么鬼地方？”赵峰低声骂了一句，环顾四周。这是一间低矮的土坯房，墙壁上满是裂缝，屋顶甚至有个洞，雨水流下来，在泥地上留下一个个坑洼。屋子里只有一张破旧的木床，一个装着杂物的柜子，还有一个空荡荡的木桶。

“妈的，这比猪圈还差远了。”赵峰撑起身子，踉踉跄跄地走到木桶旁边，结果发现这根本不是马桶，而是一个盛放了半桶浑浊液体的容器。他皱起眉头，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扑面而来，让他一阵干呕。

“林西……这该死的林西，把他弄到这鬼地方来干嘛？”赵峰心里骂着，但还是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。身上这身破旧的麻布衣服又脏又硬，闻起来也和这屋里的气味儿差不多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发现里面只有几个铜板和一张泛黄的纸条。

他小心翼翼地展开纸条，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一行字：“去马德里，找大人报到，否则死定了。”赵峰皱起眉头，马德里？那是什么地方？他只记得自己大概是林西，一个在塞维利亚附近打工的矿工，难道是被派去做什么？

正想着，房门突然被猛地推开了。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走了进来，手里拎着一根粗木棍，恶狠狠地瞪着赵峰。

“你他妈谁啊？怎么躺我床上？”壮汉的嗓门大得吓人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赵峰脸上了。

赵峰吓了一激灵，本能地举起手，做了个投降的姿势：“别……别误会，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
壮汉上下打量着赵峰，眼神里满是怀疑。“不是故意的？你小子鬼鬼祟祟的，是不是偷了老子的东西？”他一边说，一边晃了晃手里的木棍。

赵峰赶紧摇头：“没……我没偷你东西，我是林西，刚醒过来，头疼得厉害。”

壮汉愣了一下，似乎没反应过来。“林西？你是那个新来的矿工？怎么躺在这儿？”他狐疑地看着赵峰。

赵峰苦笑着解释道：“我……我昨晚不小心喝多了，然后被几个混混欺负，然后就……就到这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