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站在医院走廊拐角，看着�Спасибо 护士站前那群叽叽喳喳的小姑娘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说是护士站，其实就跟个菜市场似的，吧唧嘴的，说笑的，还有俩抢着看八卦杂志的，把病历车都挤到一边去了。老张自己也是临床出身，知道这帮丫头是绷紧了弦，非得找个地方撒欢儿。他自个儿也好久没这么凑热闹了，多半是因为没人敢。

他刚才刚查完手头那三个 workshop 的手术，脑子跟被掏空似的，正琢磨着溜达到 ICU 顺便看看老搭档李主任那边啥情况。结果脚跟一转，就看见这阵仗。迎面走过来个小姑娘，梳着马尾，背个洗得发白的蓝白条纹护士包，眼圈是刚被谁欺负过的那种红红的，手里还端着个搪瓷缸子，正颠得飞快。

"嘿！老张！"小姑娘咧嘴一笑，眼睛弯成月牙，露出两颗小小的尖牙尖牙，"刚给刘叔抽完血，那家伙跟杀猪似的嚎唤！"

老张心里一紧，赶紧摆手："别胡说，快去忙活吧。"刘叔是他亲戚，高血压，在这儿轮班。他怕小姑娘跑出去乱说。"你这眼睛都肿了，又是谁惹的？"

"还能有谁，"小姑娘神秘兮兮地凑近，压低声音，"就咱们院里那个刚进来的大眼仔，整天板着脸，看见他就跟看见仇人似的。"

老张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倒没觉得大眼仔——林煜，外科主任，刚从国外进修回来——怎么样，就是觉得那小伙子太冷了，像块冰块，办公室里连个可以坐的凳子都没给他备。

"行了行了，不跟你瞎掰，赶紧去接诊。"老张转身往 ICU 方向走，心里头乱蓬蓬的。他这辈子就是个闷葫芦，教书育人三十多年，就喜欢安静。没想到自己居然会琢磨起院里那几个年轻人的八卦来。

没走两步，又听见身后传来清脆的笑声："哎哎哎，老张你等等我！"

他脚步一顿，回头看去，小姑娘正小跑着过来，马尾在脑后晃得飞快。"急诊科刚接了个车祸的，缺个护士，刘叔喊我过去帮忙。你呢？还去 ICU？"

老张点点头："李主任那手术刚结束，我得去搭把手。对了，你叫什么名字？"

"我叫苏小满。"小姑娘仰着脸，眼睛亮晶晶的，"你叫我小满就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