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哼了一声，没好气地从他身边挤过去。陈默倒没动，直到她走远了，才转过身，看着她窸窸窣窣爬上三楼宿舍楼梯的背影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

“教授，您……”一个穿着蓝白护士服的小姑娘跑过来，手里还拿着一个托盘，上面摆着几杯温水，“您怎么在这儿啊？不是要去病房查房吗？”

陈默这才回过神来，指着林薇消失的方向：“哦，那个林薇啊，让她去拿点东西，现在没空。”

护士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林老师？她还这么勤快呢。 Professor Chen，您刚才是和她……吵架了吗？我看她好像有点不高兴。”

陈默脚步没停，只是声音低了几分：“没什么。”

“没什么就好，Professor Chen。”护士小声嘀咕了一句，然后小心翼翼地问，“您看，要不要我帮她？或者……您需要我帮忙做什么？”

陈默看了看手表，离他下一个行程还有十分钟，他可以回去休息一下。“不用，你去忙吧。”他挥挥手，转身走向教学楼另一边的休息室。

护士点点头，转身往病房方向走去。

陈默坐在休息室的椅子上，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霓虹灯，心里有点乱。刚才林薇那副样子，他确实有点不是滋味。他想起那天她累得眼圈发红，却还是坚持给他找来资料，那种任劳任怨的样子，总是让他觉得……有点对不起她。

他揉了揉眉心，试图把注意力转移到工作上来。翻开昨天没看完的论文，越看越觉得烦躁。他烦躁的不是论文本身，而是心里那股子莫名其妙的情绪。

就在这时，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。

陈默抬起头，看见林薇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，手里还夹着几张化验单。

“教授，”她把托盘放在桌上，又把化验单递给他，“您等下还有会议吗？我……”

“哦，没事了。”陈默接过化验单，扫了一眼，“谢谢啊，这么晚了还跑一趟。”

林薇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顿了顿，又轻声问：“那个……您刚刚是不是和她吵架了？”

陈默愣了一下，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。“没有啊。”

“是吗？”林薇看着他，眼睛亮亮的，“那她走路……怎么像踩到我气上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