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

林枫把额头死死按在冰冷的课桌上，脑袋里嗡嗡作响。窗外，天空灰蒙蒙的，像一块发馊的抹布，沉甸甸地压下来。他和平时一样，在熬过最后一节枯燥的物理课，脑子里却全是另一件事。

三天前，那个该死的流星雨。

不是什么浪漫的划过天际，而是连绵不绝的末日剧。那些小家伙刚一接近地球，整个天空就开始变黄、变绿，最后变成一片诡异的红。紧接着，就是各种怪物。

半人马高的食肉巨狼，能在墙上爬行的毒液蜘蛛，还有那些能放毒气的变异老鼠……更重要的是，大地开始变动。以前觉得耸人听闻的小说，现在眼睁睁看着变成现实。

学校里的广播系统还在运作，但每日的营养餐已经从三菜一汤变成了一碗稀得能照出人的米汤。老师解释说，是外面的物资快要运不进来了。

林枫摸了摸自己的肚子。早上两个馒头，中午一个冷掉的包子，现在胃里空荡荡的，疼得直打鼓。他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

就在这时，教学楼开始震动。

不是地震，更像是什么重物在移动。起初轻微，很快就变得剧烈。窗玻璃发出呻吟，桌椅噼里啪啦地倒了一地。

“地震！快躲到桌子底下去！”有人喊道。

人群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。林枫被人群挤得东倒西歪，好不容易才挤到墙角。头顶的吊灯摇摇欲坠，‘啪’的一声，砸下来，把刚要扒开窗户逃出去的李伟砸成了肉泥。

“啊——！”

惨叫声瞬间撕裂了空气。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。

林枫脸色煞白，身体止不住地发抖。他死死捂住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看着周围的同学一个个哀嚎倒地，或者被从天花板坠落的碎块砸中。

震动了大概一分钟，才渐渐平息。

林枫慢慢抬起头，看着眼前一片狼藉。尸体横七竖八，血液染红了地面，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火药味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发现刚才死死按着课桌的手掌心，已经全是冷汗。心脏狂跳不止，几乎要冲破喉咙。

“呜呜呜……救……救命……”一个穿着校服的小女孩蜷缩在地上，瘦小的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树叶，一边哭一边往前爬。

林枫看着她，突然想起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