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下午三点，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锯齿状的光斑。林薇正对着电脑屏幕咬笔杆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屏幕上是一份合同，条款密密麻麻，像一串串打乱的珠子，怎么也串不对。

旁边的工位传来轻快的键盘敲击声，谢言抬眼，就见林薇那副抓耳挠腮的样子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他慢悠悠地放下手里的文件，伸出手，“需要帮忙？”

林薇抬头，看到是他，眼神有些闪躲，但还是摇摇头，“不用，我一会儿就好了。”

谢言挑眉，没再坚持，只是重新拾起那份合同，目光落在了其中一段措辞上。林薇虽然没回头，却感觉到他看自己的眼神变了味，像是某种审视。

“林薇，”谢言忽然开口，“你跟我多久了？”

“半年。”林薇言简意赅。

“半年，”谢言重复了一遍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文件的边角，“你好像一直没什么起色。”

林薇猛地抬头，对上谢言那双似乎能看透一切的眼睛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那张脸她太熟悉了。三年前，她站在他身边，是受宠的小娇妻；三年后，她作为助理回到他公司，却只是个不起眼的小职员。

“谢总，我在努力。”林薇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
谢言走近两步，强大的压迫感让林薇不自觉地往椅背靠得更紧。“努力？”他嗤笑一声，“你的努力我看不到。我提拔的人，至少第一个月就能独当一面。”

林薇的心猛地一沉。谢言这话像根针，直直戳进她最痛的地方。

“谢总，我……”她想说些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发紧。当年，她因为爱，被最好的闺蜜和未婚夫联手害得家破人亡。而谢言，是这一切的关键人物。他表面上和她结婚，实则利用她铺路，后来更是为了另一个女人，将她抛弃，逼她净身出户。

那些记忆，像潮水般涌上来，几乎要将她淹没。

谢言看着她痛苦的样子，心里莫名情绪上涌。他想起三年前，她总是笑得像只小猫，绕着他撒娇，眼里全是柔情。那时候的她，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，连看他的眼神都带着疏离和恨意？

“林薇，你是不是有什么委屈？”他试探着问。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试图压下心头的翻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