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皮纸袋里的苹果红得刺眼，林薇盯着看了半天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不是饿，就是馋，她明明忘了买水果，这袋子苹果是怎么摆脸上的？她皱起眉，想起昨晚张磊兴冲冲往桌上放东西的样子，嘴里还念叨着“惊喜惊喜”。林薇没伸手，那红缎带也挺扎眼，像喜庆，又像某种提醒。

手机“叮”一声，张磊发来消息：“路上有点堵，快到了。” 林薇没看那条消息，手指划过屏幕，翻到早上出门前他发的那条：“今天加班，晚上不回来吃饭了，饿了自己垫吧。” 字是张磊的行云流水，可林薇看着，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。加班，晚上，不回来。一切都和往常一样，又好像处处透着不对劲。

不对劲的是，张磊最近总是加班。起初她以为是新项目忙，后来才发现，他所谓的“加班”经常发生在周末，回家时间越来越晚。问他做什么，他总是含糊其辞，“谈客户”“写报告”，从来没具体说过。林薇想过找他问清楚，可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每次想探探他的口风，他总能用几句轻飘飘的话搪塞过去，比如“公司事，还不方便说”“别担心，过两天就没事了”。

现在看着桌上这袋苹果，林薇突然明白了。不是苹果红，是人心可能比苹果皮还厚。张磊每天西装革履出门，带一身精英范儿回家，可那些加班的夜晚，那些刻意隐瞒的时间，堆砌起来，就不再是“偶尔”那么简单了。他好像刻意在疏远她，把她放在一个模糊的位置，让她无从靠近。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伸手拿起一个苹果，削皮。苹果很脆，汁水饱满，可削着削着，她的心越来越沉。她想起结婚纪念日时，张磊送她的香水百合，“你说我闻着像你”，当时她感动得不行，还买了块巧克力回赠。现在想来，那束花可能只是临时买来的道具，那块巧克力，更是超市随手拿的替代品。张磊的伪装，比这袋苹果还真实。

手机又响了，是张磊催她吃饭的消息。林薇把苹果放回袋子里，随手盖上了红缎带。她打开玄关的灯，看到鞋柜上自己那双耐磨的帆布鞋旁边，整整齐齐地放着两双男人要穿的皮鞋。她想起自己刚结婚时，张磊好像说过，同事送的鞋太贵重，自己穿着不自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