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踏进自家小院，脸色跟锅底似的黑。院里那几畦灵谷正噌噌往上长，绿油油的，风一吹哗哗响，像是甩他脸上的那股晦气。

“等着！”他咬牙切齿地对着东边的方向骂了两句。那刘员外仗着自己家有几亩薄田就了不起了，真是欺人太甚。自家阿莲是土？穷？他老王头要是缺那点灵石，能让他家小子天天往山上砍柴吗？

“妈，我回来了。”老王头一屁股坐在门槛上，蹲下来往地上一趴，把脸埋进膝盖里。

“怎么啦这是？”王老婆子正拿着小铲子给院角的几株刚探出头的小番茄松土，“又见着刘那小子了？”

“比见那小子还糟！”老王头有气没力地哼了一声，“他说阿莲太土，彩礼减半。还说什么下个月就得进门，不然就别想了！门儿都没有！”

王老婆子手里的活计停了停，叹了口气：“这刘员外仗着他家有那几株百年灵草，是越来越不像话了。阿莲这孩子，性子软，你可得多劝劝她。”

老王头猛地抬头：“怎么劝？我拿什么劝？他现在倒好，彩礼减半，咱们拿什么还？”

话刚说完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老王头心里咯噔一下，正想呵斥，却见阿莲低着头，脸红扑扑的，怀里紧紧抱着个篮子。

“爸，妈，”阿莲把篮子往他们脚边一放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我……我采了点山货。”

老王头眼睛一亮，连忙爬起来：“什么玩意儿？”

王老婆子也凑过来，伸手摸了摸篮子里露出的几片叶子，眼睛也亮了：“这是……凝露草？”

阿莲的脸更红了，小声说：“我上山的时候……看见长在溪边了，就……多采了点。”

老王头拿起一片叶子，仔细看了看，激动得声音都变了：“是凝露草没错！这可是百年难遇的灵草，能提神醒脑，还能辅助炼丹！”

王老婆子更是乐得合不拢嘴：“我就说阿莲能干！这玩意儿拿出去，少说也能换几十块上好的灵石！”

阿莲更不好意思了，小手揪着衣角：“其实……其实我采完草，还去了后山，看见几株野生的聚灵果，熟透了……就……也摘了些。”

老王头和王老婆子同时瞪圆了眼睛。聚灵果？那可是能提升修为的宝贝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