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咳咳……”寒气直往肺里钻，李若曦感觉五脏六腑都冻僵了。她挣扎着睁开眼，刺目的阳光让她一阵阵反胃。视线模糊，只隐约看见一个白影晃动。

"若曦？你醒了？"是闺蜜林薇的声音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。

李若曦喘了两口气，喉咙像火烧一样疼。"薇薇……我这是在哪？"她的声音嘶哑得吓人。

林薇连忙扶她坐起身，又赶紧倒了一杯温水递过来。"你昏倒在家里三天三夜了！医生说你肺炎严重，差点就……"她眼圈泛红，声音哽咽。

李若曦接过水杯，抿了一口就呛咳起来。她这才意识到衣服单薄得可怜，只穿着薄薄的睡衣，还微微发抖。"我……我是不是冻坏了？"她低头打量着自己的身体，突然愣住了。

这不是她自己的房间！低矮的土坯墙，木桌上摆着泛黄的相册，墙角几个竹筐堆得乱七八糟……这是乡下外婆家！

"你发什么呆呢？"林薇伸手拍了拍她的脸，"家里没钱给你买新衣服，只有这几件旧衣服。"

旧衣服？李若曦猛地掀开被子，发现身上盖着的是打补丁的旧棉被。"薇薇，这不可能！"她掀翻床头柜，里面只有几枚皱巴巴的硬币和半瓶过期的药。

"怎么不可能？"林薇一脸茫然，"我刚给你买了新衣服，是你最喜欢的那个款式……"

李若曦浑身冰冷。她颤抖着手抓起相册，封面已经磨损得厉害。放在最后一页的照片吸引了她——照片上是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，约莫七八岁，正对着镜头傻笑。旁边还有个约莫五岁的男孩，瘦弱却挺直腰板，手里拿着个玩具飞船模型。

"这是……我女儿？"李若曦声音颤抖，手指抚过女儿稚嫩的脸蛋。

旁边林薇突然惊呼："若曦，你发烧说胡话呢！这不是你女儿，这是邻居家孩子……"

李若曦猛地翻到前一张照片。照片上，一个婴儿襁褓里躺着一个襁褓外的女人——正是她自己！旁边还有一行小字："曦曦，妈妈永远爱你们。"

林薇脸色煞白，嘴唇哆嗦着："你……你要吓死我了……"

但李若曦没有害怕，反而笑了。不是喜极而泣，而是浓得化不开的嘲讽。她缓缓合上相册，目光扫过突然变得狭小的房间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
"林薇，"她声音平静得可怕，"从今天起，我不再是那个李若曦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