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又来一段霉 emission。” 我骂骂咧咧地从墙缝里缩回头，后脑勺差点被自己憋出坑来。那几顶乌毡帽的距离越来越近，能看清是几匹劣马，马背上坐着几个彪形大汉，手里都擎着明晃晃的兵刃。

这帮是干啥的？抢道的？可这荒郊野外，谁还抢道啊？想着，我顺手抄起身边半截断柴，心里拔凉拔凉的。大不了是个黑道流氓，硬茬子，我暂时还没这档子本事跟人动手。本着能跑则跑，能躲则躲的原则，我打算从后院溜了。

刚挪出去两步，就听见前面有人吆喝：“干啥嘞？前面那破院里还有个活的没？”

“谁他妈知道啊，八成是逃难的，赶紧弄回来拷问拷问，看是哪路神仙打发来的。” 另个粗声瓮气的声音附和道。

行，明白了。看着像是绑票的。这年头，活人有时候比死兔子还碍事。我加快了脚步，抄着后院那条窄巷子，灰头土脸地就往外面跑。

刚冲出巷口，就听见前面传来一阵吵骂。定睛一看，好家伙，那几顶乌毡帽的汉子正围着一个老者，那老者须发皆白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破棉袄，正指着他们骂咧咧的。

“尔等强盗，天杀的恶贼！本老儿与尔等何冤何仇，竟敢在此行凶作恶！” 老者嗓门尖利，虽然沙哑，但一股子正气冲天。

“老东西，少废话！钱撒手，饶你狗命！” 领头的汉子手里鞭子一扬，抽在空中划出一道弯月。

我去，这帮人还带威胁的。老者显然是穷得叮当响，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个布包，里面鼓鼓囊囊的，估计是攒了好久的钱。

“老祖宗，小的们也是混口饭吃，您多担待……” 那汉子说着就要去抢。

“慢着！” 我突然插了一句嘴，嘴里还不忘骂咧咧地给自己顺气，“大哥，你看我这怂样，饿得眼冒金星，能不能先给我来点儿吃的？这老哥的钱，我得让他先填饱我的五脏庙。”

那几个汉子愣了一下，互相瞅了瞅。领头的汉子上下打量了我一番，见我满脸油光，穿着破衣烂衫，看着就像个流浪汉，不由得嗤笑一声：“滚蛋，要饭的滚开，找死不成！”

我心里一沉，刚想再说点什么，那老者突然拉住那头目，颤巍巍地说：“好汉，我看你这小兄弟也是可怜人，不如……不如你收留他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