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打了个哈欠，把电子烟在舷窗外摁灭。火星嗤一下灭了，浓烈的烟味顺着缝隙飘进来，呛得他眼睛直痒痒。他揉了揉眼，想起任务日志，该去交班了。站起身，差点被地板滑倒，这船有点闷。走廊里光线昏暗，只有应急灯在头顶晃悠，像条懒蛇。

“嘿，老张，磨蹭什么呢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前面喊。

老张加快脚步，看见刚才发信号的刘强叼着根棒棒糖，从拐角绕出来。刘强是机师，整天嘴巴甜，人送外号“糖叼”。可老张觉得他跟那棒棒糖似的，看着乐呵，深层不太对劲。

“准备交班。”老张闷声说，心里盘算着这节油能省多少。最近物资紧张，连泡面都得定量。

“啧，你怎么跟个机器人似的。”刘强咧嘴笑，露出糖屑，“出什么事了？刚才通讯器乱糗。”

“没事，就是有点困。”老张没好气地摆摆手，“你赶紧去，雷达站位置你熟不熟？”

“熟得不能再熟了。”刘强拍胸脯，“我天天在那儿泡着呢，养眼呢。”

老张摇摇头，导航员就该这么干？培养情操呢？想当年他当导航员时，脑子里全是坐标和航线图，哪有闲工夫看星星。

“算了算了，走吧。”老张叹口气，“领航员老王也在那儿盯了两天了，估计眼都花了。”

俩人并肩往 navigation bridge 走。路上人不多，偶尔有几个穿着防护服的士兵跑过，脸色都挺凝重。老张瞥见一个士兵肩膀上扛着个来回摇晃的氧气罐，步子都迈得小了点。

“咋回事？”老张问。

“不知道啊。”士兵晃晃头，声音也闷，“头儿说的，物资优先，这么着吧。”

老张不再多问。他只知道，自从那个外星玩意儿掉进北斗星域那天起，整个船长了个蔫儿。以前船员之间笑嘻嘻的，现在见面板着脸，连老张这老油条都没人搭理了。

导航桥的灯光亮堂点，但气氛更沉。老王坐在主控台前，手裯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，屏幕上闪着密密麻麻的线条和弹窗。他看见老张，抬眼扫了扫，又低下头去。

“老王，怎么样？”老张问。

“常规操作。”老王头也不抬，“状态稳定，但能量波动有点诡异。”

刘强凑过来，对着主控台喊：“老王，老张来了，一起值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