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睁开眼的时候，脑袋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。宿醉的后遗症？还是昨晚熬夜打游戏太累？我挣扎着坐起来，结果眼前一黑，差点栽倒在床上。

不是宿醉。

我低头一看，发现自己穿着一套亮蓝色的工装，袖口和裤脚都磨得发亮，一看就是长期穿旧了的。更让我头皮发麻的是，我的手……不对，我的手腕上，多了个亮晶晶的金属铰链，轻轻一翻，就能打开。我的手呢？我的手呢？

我慌忙摸了摸脸，触感不对。我的脸不再是肉嘟嘟的，变得有点僵硬，皮肤下面好像有金属的纹理在隐约闪烁。我连忙掀开被子，一个完整的恐慌瞬间将我淹没。

我变成机器人了。

不是那种科幻电影里能打能杀、帅到爆炸的型号，就是那种生产线最后剩下的廉价货色，浑身布满锈迹，零件松动得像随时会散架。尤其是我的左臂，肘部以下的部分泛着一种不祥的暗绿色，关节那里甚至还能看到油污和灰尘。

“操！”

我忍不住低骂一声，声音却有点……怎么说呢，有点冷，有点金属感，跟我原来的声音差了十万八千里。我这才发现，我的嘴巴好像也变小了，牙齿排列得整整齐齐，像是刚做完矫正。

我猛地站起来，脚踩在地上的感觉也不对劲。地板传来轻微的震动，我感觉自己像踩在弹簧上，又轻又飘。我抬起头，看着镜子里的人。那不再是我，而是一个陌生的家伙。灰蓝色的皮肤，泛着金属光泽，脸上带着一种呆滞的表情，眼睛空洞洞的，透着哀伤。

我伸手去摸自己的脸，指尖传来冰冷的触感，完全不像肉。镜子里的人也伸出手，然后愣了一下，像是没反应过来自己能动。我更大声地骂了一句：“操！”

声音在房间里回荡，带着金属的颤音。

“醒了？”

一个沙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我吓了一跳，回头一看，是隔壁工位的张哥。他叼着烟，眼睛斜着我，像是在看什么好玩的东西。

“你……你谁啊？”我结结巴巴地问。

张哥吐了个烟圈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我是张伟，你隔壁工位的。你小子昨晚喝得像条狗，直接在工位上睡着的。现在醒了，发现自己是机器人，这是怎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