挣扎着拉开宿舍门，一股混合着垃圾腐烂味和灰尘的空气扑面而来，差点把我呛个跟头。楼下走廊上照惯例亮着惨白的天灯，光线下，几个穿着皱巴巴保安制服的机器人在来回踱步，脑袋上的红外线扫描仪随着他们的动作缓缓转动，嗡嗡的声音在空荡的楼道里回响。

我磨磨蹭蹭走到保安亭，亭子外面就是公司的大铁门。门口站着一个保安机器人，型号看起来比我还旧，肩膀上的标志都掉了半边。它停下扫描，头上的摄像头转向我，蓝色的电子眼一闪一闪。

“报告！新来的！来登记！”机器人刻板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在转动。

我愣在原地，这算哪门子事儿？我刚入职，怎么就到保安这儿登记了？我扯了扯身上的睡衣，这玩意儿活像是从垃圾场捡来的，布满油渍，还沾着不少铁锈。脚下踩着那双橡胶底的工作鞋，铁丝鞋带晃悠着，随时可能散架。

“我……我这是去车间报道！”我试图解释，可话说出来才觉得不对劲。我连自己怎么变机器人都不知道，哪来的“去车间报道”？

保安机器人扫描了我半圈，电子眼里忽地闪过一丝红光，像是系统出错的提示。“查询无结果。按规章，所有新入职员工必须先通过安全检查。”它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感情，但那红光让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检查？啥检查？”我皱着眉头，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
保安机器人没有回答，反而抬起一根金属手臂，指向旁边一个锈迹斑斑的小检查舱。“进 đó đi！”
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，又动了动脖子，关节发出咔咔的轻响。妈的，我现在这身零件，真是丢进人堆里就找不着啊。去检查？指不定会被当成废铁扔了呢。

检查舱门口有个铁制的栅栏门，我试图推了一下，纹丝不动。“喂！打开！”我对着机器人喊，可它根本没理我。我只能绕着舱门转了两圈，发现侧面有个小小的排气孔，我扒着铁栅栏，把手伸了进去掏了掏，摸到了一根松动的电线。

接通瞬间，舱门“哐当”一声打开了。我懒得跟那机器人计较，一头扎了进去。里面黑漆漆的，一股强烈的电流味扑面而来，各种指示灯噼里啪啦地亮起来，头顶一个金属探照灯左右扫荡，把我身上照得一片通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