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还带着昨夜枕套上残留的棉布褶皱，叶温婉眯着眼，脑子像是被 nhuốt chửng 了一般，沉沉的。前头到底发生了啥？她眨了眨眼，记忆像断了线的珍珠，七零八落的晃荡着。只记得那座巍峨的冷宫，还有……还有那句不轻不重的“命中注定”。

回府？嘿，这俩字儿放合适不过。外头车轮碾着碎石子，哐当哐当，跟打鼓似的。是惹人烦，可比起刚才那透心凉的冷宫，总强点儿。她掀开锦被，露出条白生生的小腿，抱了抱胳膊，寒气倒也不算太厉害。

“小姐，您醒啦？”老嬷嬷的声音从帘子那边飘过来，细得跟蚊子哼哼，隔着层帘子都听得出那小心劲儿。叶温婉没搭理，自顾自地坐起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跟炸毛的狮子似的。

“车停了。”她低声说了句。

帘子被迅速扯开，露出一张老嬷嬷担忧的脸。眼角的皱纹像是被风吹过似的挤在一起。“您受苦了，小姐。”

叶温婉扯了扯嘴角，也算是个笑。“没事儿。”她掀开厚重的窗帘，眼神没精打采地瞥出去。熟悉的朱红色宫墙，还有那几株老得掉渣的槐树。她家，终于到了。可心里头，那股子沉甸甸的难受劲儿，好像没减多少。

“该用早膳了。”老嬷嬷说着，就要放下帘子。

“等等，”叶温婉抓住了她的袖子，指尖有些发凉，“昨夜……薄锦墨那厮，有信儿没？”

老嬷嬷脸上的褶子动了一下，欲言又止。“回小姐……奴婢看，昨夜是太子殿下亲自送您回的……还有……还有薄大人也……”

叶温婉心里咯噔一下。薄锦墨？他来干嘛？太子那边，她多少明白点，毕竟是储君，显摆一下脸面是正常。可薄锦墨……这人看着不苟言笑的，跟太子那热络劲儿八竿子打不着。

“他怎么来了？”她没好气地问，心里头乱糟糟的。

“奴婢也不知，”老嬷嬷摇头，“只知道……薄大人眼神冷得很，看您的时候，奴婢觉得后脖颈子发凉。”

叶温婉哼了一声，手指在枕套上转了两圈。那厮的眼神冷？谁不知道啊！可偏偏是那冷眼，让她心里七上八下的。“知道了，下去吧。”

老嬷嬷应了声，赶紧退了出去，把帘子又扯得严严实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