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孟凡，你这道题怎么做的？”老王的声音又尖又细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砸在课本上。他唾沫挺冲的，孟凡有时候觉得，他肯定练过，要么就是有鼻炎，鼻孔开得跟下水道似的。周围同学都伸长了脖子，等着看孟凡笑话，大概都在心里琢磨，这小子肯定瞎蒙的，看他怎么支吾。

孟凡捏着裤袋里那把皱巴巴的2B铅笔，手心全是汗。那道大题他真没做出来，草稿纸全是乱七八糟的箭头，像 confused的蜘蛛网。他记得当时看着题目，脑子里就嗡嗡响，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不是没思路，是思路太多了，绕来绕去把自己绕晕了。他当时脑子一热，抓起笔就想胡乱填个答案，被同桌一把拍住，“孟凡你小子，物理要是及格，我倒立洗头。”

同桌李明浩，贼机灵，但学习也就那样，考试全靠孟凡罩着。孟凡当时冲他使眼色，赶紧把答案写在手上，用袖子一盖。李明浩领会了，小声说：“你看我这性格，一看就会，一考就废。你帮我想想，这题是不是用能量守恒跟动量守恒联立来解？”

孟凡当时更懵了，他连能量守恒跟动量守恒分得清不请，他只会用牛顿第二定律，挨个受力分析。他当时急得满头大汗，就把牛顿第二定律写在草稿纸最上面，下面乱画了一堆公式，根本不是解题步骤。他当时就寻思，这次肯定完蛋，老王那眼神，啧啧，毒蛇似的。

老王翻着technical的试卷，眉头越皱越紧，时间一秒一秒滴答，孟凡感觉自己的脖子都僵了。教室里安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，连李明浩都停止了 chewing gum的节奏，紧张地攥着孟凡的arm。孟凡都能感觉到全班同学的目光，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。好像他平日里打瞌睡，上课传纸条，现在全汇聚在老王那张严肃得像包公的脸上了。

“孟凡，”老王终于说话了，声音不紧不慢，像毒蛇吐信，“这道题，我看你草稿纸是从力开始分析的，最后落点在能量转换上，是不是觉得思路很多，但一路歪到底？”

孟凡一愣，没想到老王居然知道他瞎编的思路，心里直打鼓，嘴上硬撑，“是……是您教得深，我理解得还不太透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