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的话刚落，江知意迷迷糊糊就睁眼了。屋里黑漆漆的，只剩窗外惨白的月光戳进来。她揉揉眼睛，有点发懵，这才察觉到老王靠在床头抽烟，烟头红红亮亮，像一颗没灭的烙印。

“醒了？”老王掐了烟，声音搁在嗓子眼里，有些哑。

“嗯？”江知意坐起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一蓬狗尾巴草。她下意识摸了摸嘴唇，昨天晚上……好像没戴这事。她想起昨晚老王喝醉了，拽着她乱来，最后也不知道咋样就睡着了。这算不算……嗯，江知意嘴角慢慢咧开个弧度，挺满意这个结果。

“少得意。”老王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，人走过来，伸手想推她回床上。

江知意往后一仰，躲开了。她今天有点精神，浑身骨头轻飘飘的，看着老王那嫌弃样，就乐了。“怎么，昨晚忘了是谁主动爬上来的？”

老王脸一黑，刚想说话，手机突然响了。他拿出来一看，皱眉接了。“喂，妈？”声音压得很低，“我……我还没回去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传来江母的声音，听起来像哭过。“儿子啊，你……你别怪你媳妇，她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“妈！”老王嗓门儿都大了点，“您跟我装什么圣人？知意她就是……”后面的话咽下去了，他看着江知意，眼神复杂。昨晚她确实太过分了，把他妈气得够呛。

江知意把头扭到一边，装作没听见。她虽然作，但也不是傻子，早听见了。她就是觉得，老王他妈既然能接受她，那昨晚的事就别提了，反正她喜欢老王，老王也喜欢她，一家人和和气气不好吗？

“妈说中午让你回来吃饭。”老王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挂了，转过身看江知意，“走了，我妈在等。”

江知意赖在床上，不情不愿地爬起来，磨磨唧唧地穿衣服。老王伸手拉她，两人出门的时候，正好撞见王母戴着老花镜，在小区门口遛弯，手里还拎着个菜篮子，看见他们，眼睛立马就红了。

“妈。”老王快步走过去。

王母赶紧迎上来，拉着老王的手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儿子，你跟知意到底怎么了？阿姨已经说了她，她一晚上没睡，偷偷起来给你们做饭……”

江知意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这不就是她昨天做的爱心早餐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