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草。”江晨把嘴里嚼着的半块硬面饼咽下去，对着旁边同样啃饼的小老弟使了个眼色。老弟年纪轻，跟着他混日子，眼神里还带着点迷茫，不知道这炮灰部队是啥情况。

“咋了，二哥？不想干了？”老弟咽着唾沫问道，“再扛两天就过年了，年底论功行赏，说不定还能混个前程。”

江晨没说话，只是拍了拍老弟的肩膀。他心里盘算着，这帮人跟着曹操，迟早是要跟袁绍干上的。官渡这旮沓打来打去，自己这小兵能活过十五？想回家，就得想办法混出点名堂，哪怕是歪门邪道也行。他想起家里那点吃食，还有爸妈的笑脸，眼前这硬面饼就显得格外难以下咽。

“走，去前军看看。”江晨把最后半块饼扔进旁边的泥水洼里，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。趁着换岗的间隙，他跟在小老弟身后，随着人潮往官渡前军的大营里蠕动。

前军大营比后勤营扎实多了，帐篷都是油毡裹的，门口还有看门的武将盘查。江晨缩在人群里，眼睛瞟着那些扛着刀枪的兵卒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。硬闯？没门，自己连把像样的刀都没有，就是根烧火棍。行贿？更不行，身上那点钱够买几块饼的。

他想起今天哨台上发的那点干粮，里面有一块黑乎乎的糖块。虽然小，但总算是点甜东西了。他掏出来，用唾沫泡软了，塞进嘴里慢慢嚼着，算是安慰自己。

“站住！哪里的？”一个粗犷的声音吼道。

江晨心里一紧，立刻挺直了腰板，假装自己是个老兵油子。幸好今天他跟着的人都是老面孔，看门的压根没注意他。

绕了几圈，江晨瞅见一个空荡荡的营盘，里面似乎人手有些稀少。他眼睛一亮，计上心来。他悄悄地跟小老弟使了个眼色，两人猫着腰溜进了那个营盘。

“二弟，这营盘挺宽敞啊，咱们今晚住这儿，舒服！”江晨故作夸张地说道。

小老弟也是一脸惊喜，赶紧帮忙收拾了一下，两人找了个角落，把那块糖分着吃了。

半夜，江晨迷迷糊糊地睡着了。突然，他被一阵马蹄声惊醒。他猛地睁开眼，只见外面火把通明，喊杀声震天。他赶紧拉醒小老弟，低声说道：“听着，别出声，咱们藏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