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耳朵里还是王伟那暴躁的声音，骂他稿子烂得能淹死人是真话。挂了电话，他刚想喘口气，钉钉叮叮响，又是王伟发来的无限次修改意见。李浩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叉，手指有点抖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低声咒骂了一句。这稿子明明他检查了三遍，还请隔壁老王帮忙润色过，怎么到王伟手里就彻底废了？王伟的要求那叫一个扯淡，让产品卖惨，结果客户都跑了；让产品高端，结果没人买账。这谁顶得住啊？

桌角电话又响了，销售部总监张姐那甜腻的声音透出来：“小李啊，上次那个推广方案，王总说不太满意，让你再琢磨琢磨。他批了你两万块预算，你帮着改改。”张姐最后那句话说得特别自然，像顺口溜似的。

李浩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不是没见过这种戏码，领导使唤不动王伟，就转手找他这个老实人。他琢磨了半天，这方案明明是为了那个新手机做的，怎么张姐口一转，变成了推广方案？难道要他拿着手机广告的钱，去做别的？李浩觉得这事儿透着古怪。

“好嘞，张姐，我马上改。”李浩对着话筒客气着，心里却不死心。他直接加王伟微信，私聊：“王哥，张姐说方案有问题，叫我去改。预算两万。”这话一问，王伟果然炸了毛，回消息的速度跟打字机似的：“两万？她他妈要改就他妈自己改！我这儿忙得很！”

王伟一发完这条，就不再理他了。李浩看着对话框停顿了十几秒，突然心里有个主意。他拿起桌上的便签纸，把方案原本的标题抄下来，又把张姐的电话抄上去，最后写上“王总，这个方案预算两万，是我私自调整的，你就当我没说。”他(sig)捏着便签纸，手指都在冒汗。他怕张姐真的找王伟麻烦，现在把水搅浑了，把锅甩给自己。

便签纸塞进手机包里，李浩松了口气。他打开电脑，开始看那个被王伟批烂的初稿。这稿子虽然被骂，但核心观点还是对的。他重新组织语言，删掉王伟不满的部分，把那些扯淡的要求全给过滤了。

改着改着，李浩突然发现，这稿子其实挺好的。就当是给那两万块预算做点贡献，也算没白费功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