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雨把奶茶杯往地上一扔，玻璃磕在青石板上脆响。她没理会，鞋尖尖对着医院那块电子屏又碾了碾，地上ớm纸屑哗啦啦朝一边倒。街角冰棍摊子亮着红灯，老板娘正拿竹签蘸糖，呼出的白气在热风里摔成一小团一小团的。她没闻那甜腻味儿，眼睛死死卡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。

“还有二十四个小时。”她把下巴搁在膝盖上，奶茶凉得直往脖子里钻。塑料杯在手里转了转，哗啦一声没喝完。下午的阳光毒得像要熔化柏油马路，她盯着医院大门方向。三天，就算拖到明天凌晨，也得去医院办手续了。

手机叮咚一响，她看都没看屏幕就甩了回去。微信炸了，知友们留言全是《999重生的我》，她随手划拉过去，看见有人追更追到凌晨三点。要是她只剩三天命，估计连手机充电都懒得管。

“小雨！”一声喊把林小雨吓一跳。外卖小哥骑着电驴贴着墙边拐过街角，脑袋歪得能看见后脑勺。便利面袋子往她怀里一塞，塑料袋哗啦作响。“刚取的，饿不饿？”

她摸出手机扫码，看着小哥留给她的短信：“晚上别吃独食，撑坏自己得不偿失。”林小雨咧嘴笑起来，手里的面袋子沉甸甸的。外卖小哥撅着屁股撵紧闸绳，电驴嗤地窜出去。

便利店门口摇摇晃晃站着个穿白T的男人，衬衫领口印着根歪歪扭扭的烟斗。林小雨当时就觉得眼熟，走近了才发现是市图书馆的老张。他左腿不等右腿，边摇晃边冲她招手，手里还拎着两本《百年孤独》。林小雨接过书，那股染着安静的味道扑进鼻腔。

“小年轻，刚才在楼下站着干嘛？”他眼睛有点浑浊了，手里的拐杖咔咔敲着地面，声音闷闷的。林小雨把便利面推到他面前，老张瞅了瞅，突然哼起歌来。那调子跑调得离谱，歌词走调得更厉害。

“别唱了，浮夸年代。”林小雨揉揉眼睛。老张叹口气，从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包，掰了块大白兔奶糖塞她嘴里。“少吃甜的，糖精伤肝。”

她把那块糖往嘴里送，甜得齁嗓。老张突然抓着她手腕，另一只手往斜刺里一指。“看见没？那边书店新来的店小二，长得像你闺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