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主任的声音刚落，教室后面原本有些昏昏欲睡的同学立刻都坐直了。毕竟是个新来的，还是个女生，这种场合总归让人有点好奇。门口的叶知秋站定了脚步，校服外套明显有些大，罩着单薄的身躯，让她看起来更加瘦小了。

她慢吞吞地走上讲台，低着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。班主任让她自我介绍，她却半天说不出话。周围传来窃窃私语，"这女生好像有点内向啊。"

"八成是没睡醒。"

"啧，校服都舍不得买新的，家里肯定是挺困难..."

这些话叶知秋听不清，但那几个站在她身后的男生隐约的哄笑声，她倒是捕捉到了。她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陷进肉里，却还是把头埋得更低了。

"叶知秋？"班主任又喊了一声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。

叶知秋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大大的，里面像是藏了惊慌。她看着班主任，又飞快地扫了一眼周围，最终目光落在了教室门边。有人从外面走过来，手里还拿着几本书。

是季凉。那个家境优越，长得也好看，但总是一副高人一等模样的男生。

叶知秋的心猛地一沉。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，几乎要躲到桌子后面去。

季凉似乎注意到了她的目光，朝她走了过来。他穿着崭新的校服，袖口挽得整整齐齐，跟叶知秋那半卷到肘部的形成鲜明对比。他停在叶知秋面前，微扬着头，嘴角带着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
"叶知秋？"他开口，声音里带着点玩味。

叶知秋被他看得浑身发毛，攥紧的拳头更紧了，手背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。"季...季凉。"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叫。

"听说你来了这里。"季凉往前又靠近了一点点，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。"以后我们就是同学了，可得好好相处啊。"

他的眼神很亮，像淬了毒的刀子，轻轻剜在叶知秋的伤口上。叶知秋只觉得呼吸困难，她想要后退，却被身后桌子挡住了去路。她用力想要挣脱，指甲在桌子上刮出了刺耳的声响。

"怎么？"季凉挑眉，"不想跟我做同学？"

"我..."叶知秋刚想反驳，班主任的声音又响起来了："叶知秋，介绍完了就坐回去！"

叶知秋赶紧顺从地转过身，挤进最后一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