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耳猕猴打了个哈欠，白色的毛尖抖了抖，夜风一吹，带着一股子妖气，却又奇异地干净。他本来正盘着腿在莲台根儿底下纳凉，那莲台是师父师娘早年弄的，底座是整块的灵石，凉飕飕的，坐着舒服。他看着旁边树影晃悠，心里直痒痒。这都几千年了，师父还是那么闷。

他抬手挠了挠耳朵，嘿，这耳朵瓣儿还是这么招风。想当年他是怎么爬上师父脑门的，现在想想都觉得自己挺能耐。不过话说回来，师父那个性子，千年没变了，还是犟得像头驴。

“师父，您这都睡大觉了？”六耳猕猴跳上莲台，轻轻拍了拍师父的肩膀。孙悟空闭着眼哼了一声，没想起来这小妖精今儿怎么了。

“嘘，师父，小声点。”六耳猕猴指了指四周，压低声音，“您以为谁都跟您一样能睡？我这都不睡了，您倒是睡得跟死猪一样。”

孙悟空“噗”一声笑了出来，翻了个身，盯着六耳猕猴：“就你精精神神？别以为我看不出来，你那双眼睛，贼亮。”

六耳猕猴嘿嘿笑了两声，也不瞒着：“可不嘛，师父您那三只眼，我哪能瞒得住？不过……师父，您觉得，我这样子好看吗？”

孙悟空挑了挑眉，没说话。六耳猕猴又凑近了点，声音更小了：“师父，要不……我给您按按肩？我这按摩技术，可是祖传的。”

孙悟空猛地坐了起来，摆摆手：“不去！你那技术，按完肩膀我直接得去西天拜佛！”

六耳猕猴撇撇嘴，跳下莲台，伸了个懒腰，露出那线条分明的后背。夜风一吹，白毛微微飘动，像是在荷叶上跳舞。

“师父，要不……我给您背会儿书？”六耳猕猴眨眨眼，“《西游记》那部分，我熟得很。”

孙悟空皱皱眉：“你背那破玩意儿有啥用？还不如让我去喂马。”

六耳猕猴翻了个白眼，跳到树枝上，对着月亮比划了两下。那月华洒在它身上，白毛更加耀眼，竟像是一层冰雪。

“师父，您忘了，当年您就是用这招，把那牛魔王打得落花流水的。”六耳猕猴得意地说。

孙悟空哼了一声，没接话。六耳猕猴叹了口气，跳下树枝，走到师父面前蹲下。

“师父，您为什么要这么闷啊？”六耳猕猴用脑袋蹭了蹭师父的手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