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闻言，头也不回，反正这程咬金也不是第一次见了。这小助理，据说是刚从学校里退出来的，天天抱着本时尚杂志，自以为懂得挺多。她示意了一下自己体内空荡荡的衣帽间，“就这种破地方，你真觉得我选款有问题？”

那小助理——叫张萌，还是李萌来着？脑子没转过来，顺着竿子就爬了，“林小姐您太谦虚了，我觉得您随便拿件破布料都能穿出水样。”

林薇挑了挑眉，眼角余光斜了她一眼，伸出两根手指，在半空中虚虚点了点，“呵，听这话，是不是把我衣柜里那几件Givenchy当破布料了？”

张萌一愣，随即脸一红，小声嘟囔：“没有没有，我是说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林薇打断她，伸手拉开那扇常年不见日光的门，一股子樟脑丸和廉价香水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，“给你三分钟，挑件吊带，记得别选那些亮片太大的，上周那个客户就是嫌他家小姐妹穿得太俗气。”

张萌又羞又急，手脚都有些笨拙，“啊……好的好的，林小姐，那……我这就去挑……”

看着张萌跌跌撞撞的背影，林薇冷笑一声，转身准备走人。就在她跨过门槛的那一瞬间，衣帽间内一束惨白的光打在她脚边，可不就晃得人眼疼嘛。林薇皱眉抬脚，踩上去的瞬间，只觉得脚下软软的，非但没硌着，反而有种被……吸进去的感觉？

“嘶！”她低呼一声，低头看去。

嚯！还真是个东西！

一个巴掌大小，白色绒布的小兔子挂件，长着一对黑色玻璃眼珠子，正乖乖趴在那儿。林薇记得这玩意儿，当初逛街顺手挑的，还嫌它太素气，扔在了角落里。怎么就跑这儿来了？

她弯腰捡起来，小兔子绒布有点硬，像是有人精心包过一次，边角都熨得整整齐齐。林薇随手在包里摸纸巾擦了擦，正准备随手一扔，那对黑玻璃眼睛，忽然跟着她的动作晃了一下。

像……活物？

林薇心头一跳，赶紧打量四周。空无一人。这破地方除了她还是她。

是眼花了？

她使劲揉了揉眼睛，又把小兔子举到眼前看。那黑眼睛静静地望着她，不似玻璃做的死物，倒像是真的有眼神，带着点好奇，又有点……委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