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在屏幕边缘无意识地摩挲着。江翊的消息他看到了，但没打算回复。他端起已经凉透的美式，抿了一小口，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。他不是不想回，只是不知道该回什么。或者说，他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态度回。江翊这人，他了解，就像一本难懂的天书，翻来翻去还是那个样子。

吧台里还有几个客人，低声交谈着，偶尔有杯盘碰撞的轻响。陈默的目光落在窗外，雨还在下，但好像比刚才小了一些。他想起手机里还存着一张照片，是几个月前在某个咖啡馆拍的，江翊坐在他对面，笑得格外明朗。那时候的他，似乎并没有现在这么……难以捉摸。

“在吗？” 江翊的消息像一颗石子，投入陈默平静的心湖，激起层层涟漪。他顿了顿，最终还是打字回复：“在。”

消息发出后，陈默的长长的手指悬在空中，迟迟没有落下。他看着屏幕，心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涌动。江翊这人，跟他完全相反。江翊总是热情洋溢，像个永远充满电的电池，而他却习惯性地把自己包裹起来，像个需要充电的设备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江翊发来的语音消息。陈默点开，听到江翊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回荡：“下班了吗？一起吃个饭吧，就在附近。”

陈默抿了抿嘴唇，心里像被什么堵住了。他不想去，至少现在不想。他放下咖啡杯，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轻微的声响。吧台服务员抬起头，用眼神询问他是否需要再来一杯。

“不用了，谢谢。”陈默摇摇头，服务员点点头，转身去忙别的客人了。他看着江翊发来的语音提示，像是在无声地催促他。陈默深吸一口气，按掉了语音播放，然后把手机屏幕朝下盖在桌上，不再去看。

就在这时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这次不是江翊发来的，而是一个陌生的号码。陈默瞥了一眼来电显示，是一个陌生的短号。他皱了皱眉，没有接。

电话响了好几声，然后自动挂断了。陈默放下手机，心里有些疑惑。他拿起手机看了看，上面没有任何未读消息。他摇摇头，决定把这件事抛在脑后。

就在陈默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，他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喧闹声。